7. 蒙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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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在地上，趙政盯著那人似乎有些呆了，而那人也是在微微側目之後，瞬間認了出來：“趙政？”

這一聲輕喚，讓趙政猛然回過了神來，再仔細去看，才發現眼中的人又已經變換了模樣。

不再是之前那成熟男人的模樣，而只是一個青蔥少年，卻渾身都透著幾分威儀的模樣。這少年是誰，趙政一時間並沒有認出來。

倒是李牧，他打馬上前朝兩人換了一聲：“趙軒，你認識他？”

趙政又是一驚。

趙軒神色淡淡，只點了點頭：“一箇舊友。”

李牧點了點頭：“雖是舊友，但也別誤了正事。”

“是。”

趙軒拉起趙政，將他帶往人群邊上，旁的話什麼都沒有說，只有一句：“申時萬竹峰。”

趙政怔愣，還未來得及開口，趙軒已經轉身回去，翻身上馬，隨著大軍緩緩而入。

申時萬竹峰。

趙政站在竹林底下，已經十歲的趙政個子很是高挑，就是身影偏瘦，當初帶著些許的包子臉沒有了，下顎尖細了不少，眼裡的銳利也凌冽了許多，若不是他的眉眼還帶著幾分當初的痕跡，恐怕趙軒也沒這麼輕易就能認出他來。

雖然竹林下，趙政穿著一身的粗衣麻布，卻不得不說，繼承了趙姬容貌的他，即便是穿著粗俗，卻依舊還是那樣靚麗，尤其是他纖瘦的背板挺得筆直，渾身上下竟是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

遠遠的，趙軒看著這樣的趙政時，腳下的步子，不自覺的遲疑了幾分。

到現在，趙軒都還記得，幾年前，小小的趙政被他與趙悼還有趙源追到無人的巷子裡欺負時的模樣，雖然那時的趙軒從未出手直接參與過，但是他卻是親眼看著趙政一次一次的變化，直到那次，趙政被趙悼拿鞭子抽打時，趙政小小的人，眸裡盡是倨傲與陰鷙，就是不見半點懦弱與膽怯，那是第一次趙軒沒忍住動了惻隱之心，再之後，趙政面對趙悼的羞辱，他亦是那樣的能屈能伸，並沒有像其他同齡的孩子那樣只會一味的哭鬧求饒，趙軒才徹底不再忍了。

他站了出來，帶走了趙政，他教趙政練武，想讓趙政學會自保，只沒想到，一朝分別，再見時，又會看見趙政如此狼狽的模樣。

想到那幾只大狗，趙軒的面色不由得微微沉下，他拿著手裡的木劍，朝趙政走去，什麼話都沒有，什麼聲音也沒有，就這麼突然揮動了長劍，一劍給趙政刺了過去。

趙政猛然側身，手裡的木劍一抬，擋下了這突然而來的攻擊，只是讓趙政意外的是，這攻擊自己的，居然也是一把木劍。趙政微怔，看向那握劍的人。

趙軒一臉冷然，眉宇輕蹙，他並沒有趙政看來的目光而停下攻擊，相反他依舊繼續揮著木劍朝趙政攻擊。

兩人年紀不大的少年人，經年後的再逢，全然沒有什麼欣喜笑語，連一句問候都沒有，就這麼揮著木劍，宛若仇人一般的在這竹林底下過起了招。

然而不管趙政反應再如何靈敏，面對著一個在戰場歷練了經年的少年將軍，他終究不敵，手裡的木劍被人打落，而脖子上的命脈，也落入了對方的劍下，若對方手裡的不是木劍而是真劍的話，趙政必死無疑。

趙軒不語，一雙眼就看著趙政。

趙政亦是不語，他垂下的眼，看著逼在脖子上的木劍，又轉而朝趙軒看去，趙軒這才收了木劍，道：“進步很大。”

趙政站正身體盯著他看，卻只說：“回來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趙軒明顯一怔，他盯著趙政，眼底似乎有了幾分笑意：“恩，回來了。”

~

大軍回國，趙國上下一片歡呼，連小木屋裡的趙姬都難得收到了趙王給予的賞賜，雖然只是一點吃食，卻也得讓趙姬好一番的感激。

若是往日，這樣的情況，只會讓趙政不悅，但趙姬發現，這幾日，趙政的心情似乎不錯。

雖然還是那沉默寡言的樣子，但為孃的，又怎麼會看不出兒子的歡喜？

夜晚。

趙姬與暮秋姑姑還有趙政三人圍坐在一塊用飯，因為有趙王給的賞賜，這頓晚飯倒是難得的豐富，也是趙政難得的第一次用了這些。

趙姬與暮秋姑姑互看一眼，兩人都明顯感覺到趙政的異常，卻只是暗暗的在那裡眼神交流。

趙政抬眼時，剛好看到了趙姬與暮秋姑姑的眼神。

“怎麼了？”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