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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波蘭流亡政府人士交談過。事實上我就是為了這個到倫敦來的。帕姆,這是相當精彩的新聞題材。你不是正在繼續你父親的工作嗎?”
“我在試著呢。”
“那好,這個內容也許會成為這場戰爭中最重要的新聞。 把這個訊息報道出去的記者將會載入史冊。在這三個地方——這樣的地方另外還有,只不過波蘭流亡政府在倫敦得到的目擊者提供的材料都是有關這三個地方的——德國人就象處置耗子那樣,成批地消滅活人。德國用火車從歐洲各地把他們運到這些地方。這是一場利用鐵路進行的大屠殺。猶太人一運到,德國人就用一氧化碳或用步槍行刑隊把他們殺死,然後再把屍體燒掉。”他用鋼筆一個圈一個圈地點著說:“這個地方叫特雷布林卡,這裡是盧布林,這是奧斯威辛。如我所說,這樣的地方還有的是,但這三個地方已得到證實。”
“萊斯里,集中營已不是新聞了。這一類新聞已經報道過多年。”
斯魯特朝她苦笑一下。“你沒聽到我的話。”他壓低嗓門,用咬牙切齒的耳語聲來加強他的語氣。“我講的是有組織、有計劃地對一個一百萬人進行的大屠殺。就在我同你談話的這個時候,屠殺正在大規模地進行。這是一個荒誕絕倫的計劃,一個用了專門建造的巨型裝置來進行的規模龐大的秘密行動!你不叫它是新聞?那麼什麼才算得上新聞呢?這是人類歷史上最殘暴的罪行。它使過去的一切戰爭相形見細。這是地球上生活的新現象。這是正在發生的事情,眼下已大約完成了一半。這難道不算是一篇新聞報道嗎,帕米拉?”
帕米拉看過許多關於毒氣室和集體槍殺的屠殺報道。這一切都不是什麼新鮮事兒。當然,德國秘密警察是一幫窮兇極惡的暴徒。單是為了從世界上清除這批傢伙,這場戰爭也是值得打的。消滅歐洲所有猶太人的計劃當然是有點言過其實,危言聳聽,不過她也曾看到過這種講法。很顯然,這種講法全是別人兜售給斯魯特的;也許是因為他的工作情況不妙,也許由於他未能忘懷娜塔麗,而現在對於隨意拋棄自己所崇拜過的一位猶太女子又感到內疚,所以他現在就這件事情抓住不放。她低聲說:“親愛的,這我可真無能為力。”
“我看倒不見得,不過我們剛才是在談娜塔麗。拒絕和拜倫同走,這可得要有了不起的勇氣,比起爬進二樓的視窗來,這個勇氣可要大得多。出境簽證她還沒拿到手。火車上擠滿了德國秘密警察。要是出點兒事的話,她和孩子就會被他們攆下火車。可能就這麼把她關進集中營。可能就把她押上東去的另一列火車。然後他們把她和孩子一起殺掉,再燒成灰燼。那可真是太冒風險了,帕姆,即使她並不知道得這麼詳細,她在骨子裡也已經預感到了。她知道出境簽證就要到了,她也知道德國人對官方檔案敬若神明,這是制服他們的一件法寶。這件事她做得對。我曾經把我的看法講給拜倫聽,他聽了氣得臉色發白,並且——”
這時電話鈴響了,她作了個抱歉的手勢叫他不要說了。
“誰呀?啊,這麼快?”她眼睛張得大大的,放射出寶石般的光芒。她向斯魯特頻頻點頭。“好哇!太好了!謝謝你,謝謝,親愛的,八點見。”她掛上電話,眉開眼笑地對著斯魯特。“亨利上校 安然無恙!你知道,要是從海軍部打聽這個訊息得等上一個星期。你們的陸軍部把鄧肯的電話立刻轉接到海軍人事局,他馬上就得到了迴音。亨利上校現在正在回華盛頓的途中。你看是我打電報給拜倫呢?還是你打?”
“這是拜倫在里斯本的地址,帕姆,還是你打吧。”斯魯特急匆匆地在筆記本上寫了個地址撕了下來。“聽我說,這裡的波蘭人正在把他們的檔案彙編成一本書。我可以給你弄到這本書的校樣。還有,他們找到一個從特雷布林卡逃出來的人。就是這個集中營,”——一根皮包骨頭的手指使勁地點著桌子上的那張略圖——“華沙附近。他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穿過了納粹歐洲,把照片送出來,把真相說出來。我透過翻譯跟他作了交談。沒法不相信他說的,他的經歷是一篇《奧德賽》那樣的史詩。搶先發表的話是會引起轟動的,帕米拉。”
帕姆覺得很難集中注意力聽他講話。帕格。亨利安然無恙地活著!在返回華盛頓的途中!這給她的計劃、她的生活平添了新的前景。至於斯魯特的“搶發新聞”,在她看來,他未免有點過份著迷。她彷彿聽見她父親在說“沒價值,絕對沒有。 過時的貨色”。勝利才是新的內容,歷經四年的災難和挫折之後,在北非、在俄國、在太平洋所取得的勝利,還有反擊德國潛艇的勝利,是這次戰爭的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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