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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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見從小到大，向來都是別人追在他屁股後面跑。

像是自己期待許久，上門兜頭被澆了一袋子咒符這種事，還是人生第一次。

——很好。五條悟，有你的。

如果他此刻的怒火可以具象化，燒了整所咒術高專應該都綽綽有餘。

少年勾起了一抹極為豔麗的笑，宛如春日盛開的血紅杜鵑。

錯覺終究只是錯覺。

當遮掩不住的咒力和氣勢爆發出來，一瞬間就輕易破壞了那層名為【普通人】的偽裝。

夏油傑被他的氣勢攝住了一瞬。

伏黑見轉身就走。

夏油傑看著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當初自己怎麼會覺得伏黑見是個普通人來著……？

等會。他後知後覺覺得不對。這兩個人不會又打起來吧！？

五條少爺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還埋頭在衣櫃裡選衣服。他的宿舍亂得堪比月球表面環形山，這會被五顏六色的奇裝異服攤了一地。他對著兩件看起來一模一樣的白色襯衫猶豫不決。

是穿這件袖口銀線縫邊的襯衫，還是穿這件袖口金線縫邊的襯衫呢？

他很快跑偏了。如果我都不要，河神會把阿見送給我嗎？

是不是太貪心了？那阿見的襯衫勉強也可以。

五條少爺被自己的想象愉悅到了，腦補的進度已經快進到恭迎河神把人送進我家，哼著小曲脫衣服，準備挨個試一下效果。他身上還穿著寬鬆的睡衣T恤，手臂抬起的時候，肌肉也緊繃起來，顯出流暢漂亮的弧度。

下一秒，宿舍的門哐噹一聲被踢開，五條悟瞳仁一縮，以最快的速度開啟了術式，隨後——條件反射一般，又以最快的速度關上了。

冰涼柔軟的五指抓住他的胳膊，五條悟的後腦勺狠狠磕在地板上，他嘶一聲伸手捂住，抬頭對上一雙充滿怒火的沙青色眼睛。

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但五條悟眼中全是驚喜。

他脫出而出，“阿見，你怎麼在這！”

伏黑見還沒說話，五條少爺就睜大眼，自動把故事線補全了，“難道——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伏黑見：“？”

他說的好像完全沒錯，但是又好像完全不對。伏黑見沒料到一場復仇之戰初見是這種畫面，猶豫了一瞬，但就是這一瞬間，五條悟反客為主，一翻身壓在他的身上。

兩人的格鬥水平其實七七八八，但五條悟比他更高力氣也更大，伏黑見沒能反抗成功，少年長期鍛鍊的肌肉鼓起，卻以一種意外的輕柔力道箍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插進他腦後的碎髮，隔在他和冷硬的地板中間。

皮筋被髮間的手指帶開，順著細軟的碎髮滑到地上，滾了兩下才停。

五條悟跨坐在他身上，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宇宙星河在其中閃爍。

“噓。”他俯下身，尾音上挑，顯得細柔又輕佻，“小聲點，別讓老師發現了。”

五條悟美滋滋。天啊——他好愛我！

伏黑見：“……”

真的，不建一個閱讀理解十級里程碑，都對不起他這出神入化的理解能力。

……

咒術高專平時也是有普通人進來的，畢竟咒術師也是人，也需要吃喝拉撒修電腦，而且他們作為少數派，註定不可能連個自販機維修工都從有咒力的人群中挑選。

所以五條悟並不奇怪伏黑見能進來，甚至覺得很合理——因為咒術高專的結界是針對未登陸咒力設定的，也就是說，其實對普通人來說，進這裡就和翻牆進公園是一個難度。

他只覺得，一個星期沒見而已，對方竟然跑這麼遠翻牆來找他，而且還從這麼大地方精準找到了他的宿舍。

這不是愛！還能是什麼呢！！

伏黑見壓低聲線，“放、開、我。”

“哦！”五條悟才反應過來，從他身上站起來。

伏黑見臭著一張臉坐起來，活動著剛才被五條悟箍住的手腕。他想學習伏黑甚爾，擺出一副非常生氣的表情。但他又沒有那麼兇殘硬朗的長相，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懨懨地發脾氣。

五條悟早就習慣了他總是一張懨懨懶散的臉，在宿舍裡四處翻東西給他，一邊翻一邊問。

“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進來的？”

“你喝水嗎？吃糖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