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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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晉的皇帝說了，如果不小心傷著了謝華瑤，也跟他們西蜀國沒有關係。

可是西蜀國人明白，那只是大晉皇帝對他們比較客氣的說法。畢竟謝華瑤曾經是他最疼愛的兒子，要是大晉國的皇帝后悔了，他們小小的西蜀國可經不起折騰。

思量再三，他們一致決定，只要略佔上風即可，他們這樣雙方的臉面都能保住。畢竟如果單方面吊打，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上，他們便極有可能回不去了。

西蜀國的勇士長得五大三粗，要和瘦弱的謝華瑤打成平手，到時候自然要束手束腳。但西蜀國的勇士上了場之後，才發現事情並不是他們想的那樣。謝華瑤的身材瘦弱，但是勝在身形輕巧，總能在西蜀國的勇士手掌碰著他之前逃脫。

這打的是什麼呀，怎麼看起來像過家家，自己從家裡逮只貓去捉耗子都比這兒好看。但是因為其中有一個人是謝華瑤，眾人只得把這份心思放在心底，違心地對場上東躲西藏的謝華瑤喝彩，心裡卻巴不得希望這場比賽早點結束。

這場一言難盡的比賽終於到達了終點，按照之前的慣例，比試的兩個人會上前領賞謝恩。

太監捧著賞賜的寶物還沒有走到謝華瑤身前，人群之後便傳來一個宮女的驚叫。

原來眾人看完進貢的奇珍異獸之後，便會有人將那些裝著滾輪的鐵籠推下。然而一隻約兩人高的黑熊不知怎麼，便從籠子裡跑了出來，直直奔到趙暉那裡。

人群中立時引起一陣騷亂，本能地就想往旁邊躲。

西蜀的勇士率先預感到不妙，這隻黑熊在運輸的途中已經給餵過藥了，一路都是病怏怏的模樣。到了京城之後，才會有專人給喂解藥。但是用量多少是有講究的。不能一下子解得太多，否則這些習慣在野外生存的野獸被關到籠子裡，會一直用頭撞擊著籠子，直到力竭而死。但也不能讓野獸病怏怏地去面聖。

但眼下這種危急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細想那麼多了，若是大晉國的皇帝因他們進貢品之物受了傷，後果可想而知。

正在跪謝的西蜀國的勇士正準備一躍而起，攔住那頭暴躁黑熊的時候，突然腳下一痛，像是一顆小石子打中了他的腳踝，在他身子倒地的瞬間，原本和他同樣跪在地上準備領賞的謝華瑤，身子突然彈起，像一隻敏捷的豹子，衝了出去。

趙暉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越來越近，跟那天的夜晚一樣，他又一次體會到被死亡籠罩的恐懼。

就在這個時刻，一個小小的身影撲向了他，巨大的慣性將兩個人齊齊帶倒在地上。

這時，已經有反應過來的侍衛衝了上來。直到那些侍衛們將黑熊巨大的屍體拖了下去，謝華瑤還緊閉著雙眼，趴在趙暉身上，身體因為害怕微微有些發抖，可雙手還是牢牢地攥著皇帝的衣裳，沒有一絲放鬆。

方才眾人都被突然衝出來的黑熊嚇了一大跳，本能地想要逃走，現在眼看著危機已經解除，是到了表忠心的時刻，眾人紛紛上前將趴在皇帝懷裡的謝華瑤拉了出來。

葉遲遲也跟著人群湊了一回熱鬧，嘴上說的是舅舅你沒事吧，眼睛卻不停地往謝華瑤的方向瞟。

事情的發展和她預料的一樣，謝華瑤眾目之下替皇帝陛下擋了刀，其孝行足以和他三年之後替祖母祈禱的壯舉相提並論了，被自己的兒子救了一命，難道皇帝不應該表示表示的嗎。

謝華瑤被眾人拉起來，像是一件用完就丟的工具。謝華瑤自嘲一笑，沒有人關心他到底怎麼樣。他也很自覺地站在了一邊。

就在此時，一陣香風輕掃過後，謝華瑤的手裡突然間便多了一塊帕子。等他再抬起頭時，就看到已經越過他走遠的葉遲遲。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帶著趙暉倒下的時候，額頭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

可能是皇帝的年齡大了，他被眾人扶著起來，緩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將目光落到人群之外的謝華瑤身上。

“華瑤過來。”

在趙暉威嚴的目光中，謝華瑤慢慢挪動了身體。

“你剛才為什麼會撲過來？”

謝華瑤額頭上的血水滴在他腳下的青石板上。

“華瑤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頭黑熊朝父親衝過來了，不由自主地就衝了過去。”

“你難道不怕死嗎？”

“怕，當然怕。”謝華瑤低頭，他此時雙腿仍在發抖。

“可是若是父皇有什麼意外，天下的百姓都會傷心，倒不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