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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俯身,秦宓親吻她的唇,涼涼的嘴角,一觸即離,淺嘗輒止,動作很輕,生怕驚了她一般。
他輕笑,只覺得好笑,他秦宓,滿腹薄涼,竟也有今時今日,著了魔入了障,這般荒唐落魄地想藏緊她,免她憂苦,護她安逸,這貓兒,他想便如此獨佔了去。何時種下的念頭,才發覺,就深入骨髓。
這紅塵凡世的風月,終歸是誰也難逃。
這夜真長,後半夜裡,風才停,梁六抬了熱水進殿,瞧見自家爺正依著床榻,半靠垂簾,懷裡抱著聞柒,半闔著眼,似睡非睡。
放下熱水,梁六遲疑著:“爺,您的傷。”
秦宓驟然抬眸,揚手,垂簾捲起,還未換下的月白袖擺輕拂。一道風刃疾出,梁六重重砸出,嘴角滲出一絲血來。
這一招,爺只用了兩成力,並不要命,自要吃些苦頭。梁六知曉,因著聞主子的傷,爺惱了。
秦宓將聞柒放下,掖好了被角又碰了碰她的臉才出了紗帳。
“她受傷了。”秦宓垂眸,冷冷睃著梁六,“可是你沒有。”
之所以如此,因為聞柒護著梁六,爺如何會不知道,聞柒那樣護短又孤勇的性子。梁六爬起來,跪直了身子,抹了抹嘴角的血,沉聲道:“屬下甘願受罰。”便是賠了命如何,那樣敢以命搏命的女子,值得交付性命。
冷若冰霜的眸不見一分柔和,黑沉沉得暗影,秦宓道了一句:“爺要你的命。”
無疑,秦宓心狠手辣。
梁六大驚,並非惶恐,俯首,一字一字錚錚回:“屬下的命是爺的,任憑處置,絕無怨言。”只是始料未及,從不心慈手軟之人會為了一人不留餘地,到底要珍視到何種地步才會這般容不得分毫差錯。
沉默,幾乎死寂,而後,秦宓道:“你的命,”他凝著紗帳裡蒼白的容顏,眉宇滿腹溫柔,“是她的。”
爺,終歸是心軟了,不是因著梁六,他知曉,心狠手辣如爺,便也只會對聞柒軟下心腸,會瞻前顧後,會戰戰兢兢,所以手有餘力罷了。
梁六伏地,對著床榻上昏睡的人兒重重磕頭,字字堅定如鐵:“梁六謹記。”
自此,他梁六尊聞柒為主,以命相護。
秦宓道:“線索。”
事關聞柒,秦宓又如何會善罷甘休。
“全是死士,未留痕跡。”梁六思忖,不敢有遺漏,又道,“只留下了一個活口,易容燕孝鈺之人,那身形聲音都偽裝過,只是招式不難看出是個女子。”
秦宓沉迷,揹著燭火,側臉忽明忽暗,籠了一層陰翳,薄唇抿得僵冷,全是森冷的蕭索,久久,只道了一個字:“查。”
“屬下遵旨。”
聞柒的賬,這腰腹一刀,秦宓如何能容,剔骨剜肉之痛,他來討。掀開紗幔,他傾身看睡著的人兒,指尖剔透,一寸一寸拂過她的臉:“爺都捨不得傷你,怎能……”
細語輕言裡,字字殺伐。
這背脊的逆鱗,動輒即死。秦宓他啊,對她,認了……
辰時,天方微白,鳴曉的更聲響起,驚了帳中久睡的人兒,緩緩掀開眼睫,顫了顫,又閉上眯了一會兒,睫毛撲扇撲扇,蹭著臉不願睜開眼。
平日裡強悍跋扈的人兒,半睡半醒時最是柔軟,直叫秦宓軟了心肝,拂了拂她額上的發:“醒了。”
聞柒驟然睜眼,看看床頂流蘇,嗯,是她的地盤。再看看枕邊,那撐著下巴,半露鎖骨撩著滿眼風情的妖孽,不是秦宓又是哪個?
這下,聞柒睡意全醒,敢情她枕邊睡了個美人,眨眨眼,眸子一瞪,往裡縮了縮:“誰準你睡我了?”
一開口,就驚天動地,想來這傷無礙了,這頭腦,這口舌,別提殺傷力多強了。
秦宓揉揉她緊擰的眉,有些怨尤:“別對爺吼。”指尖順著聞柒的背落在她腰間,輕輕揉了揉,“傷口會疼。”
腰間暖暖的,聞柒覺得舒坦得緊,垂眸看去,秦宓掌心光暈淺淺,想著這大概就是內力那玩意,又瞧了瞧……眸子又一定,抬手翻了翻自個衣領,好傢伙,從裡到外都換過了,聞柒頓時惱了,嗓門又提了一個調:“誰準你脫老孃衣服了?”
秦宓微微怔了一下,很無辜地道:“爺不願給別人看。”
不願給別人看?誰是別人?伺候她的近侍女官?聞柒氣急敗壞,大喊:“秦宓!”一次是逗著玩,兩次就是耍流氓了。想來只有她聞柒耍別人流氓,她丫的還沒看過秦宓呢。
秦宓也不惱,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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