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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茶杯,抬眼狠狠瞪著他,目光如刀子般鋒利,恨不得將他活剮了。
“警告你,不要心存僥倖,在我沒發火之前,老實交代,否則後果自負!”
李遠坐直了身體,緊繃著神經不敢放鬆,只能心虛地咽口水。
這個時候他不能退縮,反正他不相信這個女人有證據能把他如何,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她就不能怎麼樣。
想到這裡,他目光堅定地說:“我所言句句屬實!”
鳳凌雪見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也不強求,反而往後一靠翹起腿來,一臉輕鬆與淡然。
她微微揚起櫻花似的薄唇淺笑嫣然,柔柔地說道:“李遠,我覺得人嘛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若是做了什麼惡事壞事,還不知悔改,到頭來,是肯定要遭報應的,你說呢?”
“我不知道。”李遠神色閃躲。
“不知道沒關係,我可以告訴你的,因為我聽說這人作惡,老天爺懲罰不了他,這份罪孽就很可能會報應到他身邊的親人身上,你說,你要是做了壞事,會報應在誰的頭上呢?”
鳳凌雪嘴角是溫軟的弧度,可眸底卻帶著蒼冷的凌厲,那眼神宛如地獄惡鬼前來索命一般。
“你什麼意思?”
鳳凌雪答非所問,扶著下巴猜測起來:“聽說小孩子火力最低,有沒有可能大人作惡,孩子受到懲罰呢?”
她話音一落,李遠緊張起來,他護犢子地站起身拍在桌面上,震的茶水灑了出來。
“你敢碰我兒子,我跟你拼了!”他生氣的大吼。
鳳凌雪不怒反笑,看著他這幅著急的樣子,開心極了。
“不錯,就是這個反應呢,甭管我之前有沒有懷孕,外界都知道是你害我流產,殺了我的孩子,所以,你或者你身邊的親人遭報應也是遲早的事。”
李遠撐著桌子怒視著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看來是緊張到了極點。
他想了想,終於還是不敢硬來,只能服軟地說:“我求你,之前都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我兒子才五歲,什麼都不懂,你有什麼都衝我來,是我襲擊了你,你要打要罵還是要錢,儘管開口,我絕對順從。”
鳳凌雪面容嚴肅起來,怒聲問:“你有什麼不對的?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而已,不過是條走狗,還真以為我把你當成人看待了嗎?我告訴你,我要的是你把幕後之人給我說出來,否則,這件事沒完!”
李遠這種垃圾不配她親自動手,她要的就是弄死安欣語的證據。
“沒人給我錢,真的沒人給我錢,都是我自願的!”李遠急得快哭了。
鳳凌雪蹙眉,而後想了想,又恢復平靜,她沉聲道:“看來,你是真的沒有收過別人的錢,或許是我誤會你了,你先坐下,我還有點兒別的事。”
李遠聞言便坐了下去,緊張地拿起茶水往嘴裡喝,燙的嘴巴生疼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忍著。
鳳凌雪笑著說:“我這個人你可能不瞭解,我跟你一樣從小父母離異,老公也要跟我離婚,事業盡毀,可以說是一無所有,說真的,我好羨慕你啊,雖然父母離異,但是母親還跟你一起生活,你妻子也很漂亮,兒子也挺聰明可愛的,家庭非常圓滿幸福。”
她一邊說著一邊垂眸看著手裡的紫砂杯,蔥白地指尖在杯口打轉,神情若有所思。
李遠有些疑惑,怎麼好端端的說起她自己的身世了?
但他不敢多問,只能忍著耐心繼續聽下去。
鳳凌雪嘆了口氣,繼續說:“你看不看微博?你知道網上每天有多少人在罵我嗎?他們的話又有多惡毒你知道嗎?算了,你不知道,你也不會在意,網路暴力沒發生在你身上,你怎麼能感同身受呢?”
“那些惡毒的詛咒和歧視,就像是無數只利劍紛紛穿透我的身體,將我紮成刺蝟,那滋味,痛不欲生呢。”
“仔細想想,那天你推我的那一下,真正的把我推入了地獄呢,你說我該不該恨你呢?”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遠低著頭不敢看她。
“這是我的診斷書,醫生說我有嚴重的抑鬱症,要我按時服用藥物,否則會有自殺傾向,不過我想了很久,即便我想跳樓,也不能孤孤單單地上路啊,我得帶個人跟我做伴,但是我也抱不動大人,若是能抱個孩子,或許不錯呢。”
鳳凌雪說到這裡,眼神恍惚嘴角裂開一抹皮肉不動十分變態的笑,看的李遠渾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不……你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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