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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是在縱容她釀成禍事!”
萬山慈斜倚在身後的靠枕,如瀑烏髮披在身後,一張煞白的小臉怒氣沉沉。
只是話語間,還有一絲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悸。
對面坐著問話的,是個看上去年齡與萬山慈無差的少年,玄衣朱裳,白玉蹀躞,右手執一短杆長鋒筆,垂眸在左手託著的冊子上寫寫畫畫。
“你方才說,她原是楊靈高家裡的奴僕,曾因小事懷恨在心,於是教唆一隻鶴咬傷了自己的主子?”少年抬起修長的頸項,身姿挺拔端正,語氣不置可否。
冊子上,他正在描摹的是一柄造型昳麗複雜的寶劍。只是看上去全神貫注,不像在開小差。
少年身量極高,坐得不遠不近,望過來的時候是居高臨下。眼神相接之時,萬山慈被他過分明豔濃麗的眉眼驚了下,又覺得暖被裡的手更冷了,明明外頭間歇聽得幾聲蟬鳴。
“哦,”他收回視線,冊子一合,不急不緩,“四年前的冰天雪地裡,一隻鶴,不飛到南邊過冬,被一個小女孩,支使去咬人。我都以為自己在聽什麼忠犬救主的話本了,那位江道友,竟還有做獸修的天賦?”
“賀蘭因,你這是什麼意思!”萬山慈目眥欲裂,頭髮凌亂,“都這時候了,你還在這裡審問我陳年舊事!你拎不拎得清?那個賤種殺人了!她殺人了!連我都差點死在她手裡頭!”
“你覺得你的同伴是她殺的?”賀蘭因重新盯著她。
萬山慈猛烈咳嗽起來,那地獄一般的畫面依然還在腦海裡。
——“憑什麼死的不是你們,我的鶴什麼錯都沒有!”
——少女撕裂手中的畫幅,面前的雪峰便無端端地裂出了一道相同的縫隙。
——陰翳、傾瀉而下的巨石與雪堆,尖叫聲,刺耳又絕望。
“啊!”萬山慈瞳孔抖動,捏緊了被褥,“她就是報復啊,報復我們處決了她養的鶴!”
賀蘭因將冊子收進蹀躞帶,半邊唇扯起笑,上身忽然靠近:“照你說,你們三人都是罪魁禍首,若想報復,怎麼就殺了一個人,你和你那位小未婚夫為何毫髮無損?”
“賀蘭因……我乃東海萬氏之女,我母親是陛下與太后娘娘倚重的郎中令,你怎麼敢這麼對我說話!”萬山慈直接將靠枕扔了過去,對方卻歪頭避開,“什麼叫罪魁禍首?奴僕借自己養的畜生鬧事,我們處決了那個畜生,讓那丫頭捲鋪蓋走人,不是天經地義嗎!”
賀蘭因毫無芥蒂,身子向後一偏,注視著萬山慈藏不住心事的眼睛。
語調徐緩:“到底是鬧事,還是在你萬小姐的眼裡,揉了沙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萬山慈警惕起來。
“楊萬兩姓之親,不光於東海,在天稷城也是矚目,萬小姐對著楊家的僕人擺出的主人架勢,叫人歆羨你與楊公子的情誼。可不知,這江道友與楊公子到底私下什麼關係……竟叫你四年後想起,還覺得她卑劣不堪、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賀蘭因眸光一閃。
萬山慈咬牙切齒:“還能是什麼,狐媚惑主、心比天高……”
聽到這,賀蘭因抬起眉峰。
*
後山監察司靜室,血氣四溢。
寒光凜凜的玄鐵長鞭遊刃有餘地在空中揮舞,落在地上蜷縮的少女脊背。
要命的力度,每打一下她便壓抑地痛撥出聲,皮開肉綻處鮮血把辨不清顏色的衣衫染紅。
月鸞宮衛尉柴禮立於中間,手執銀杏葉形狀的太后玉牌,左右是銀甲衛士,一人執鞭行刑,皆面色冷酷。
柴禮輕蔑道:“江螢,東海郡沁水縣江窯村人,十七歲,父母不詳,外祖為畫匠,世代貧賤,上數十代一棒子都打不出一個道修。”
“這樣的身份,竟然敢謀殺朝廷命官之子、太后之侄,實在是膽大妄為!”
“九道月鸞鞭,是太后娘娘賞你的,今日若是把你打死,也是你咎由自取!”
咻咻的鞭聲,不似打在人身上,倒像打在孱弱不堪的幼犬上。
“咳……”江螢痛得胃彷彿要吐出來,全身經脈都在顫抖不已,脊樑和皮肉像早已分離,只覺得那裡變成了一灘肉泥。極冷,冷得想要抱住自己,但是不可以。
柴禮側過身,冷眼瞧著,旁人問:“大人,真的直接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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