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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汙穢而沉默的愛情生活中任何事件聯絡在一起。當她踱入那場四月之夜的毛毛細雨中,她看上去無比歡欣,懷著我賞她的五十法郎小費,讓亨伯特。亨伯特跟在她窈窕的身影后。在一扇陳列櫥窗前她停下腳步,興致勃勃地叫道:“我要買玻璃絲長襪!”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她那種巴黎孩子發出“長襪”的的口型,讀出來,帶著渴望,把那個“a”音變成一個活潑的噴腔“0”,象是“長沃”。
第二天午後兩點十五分,我又和她在我的房間約會,但不如以前那麼成功,一夜之間,她好象少了許多青春,多了婦人氣。我從她身上傳染了冷漠,這使我沒再佈置第四次作業;中斷這次感情繫列並讓它在失望中漸漸消失,我也並不遺憾,它蕩人心魄的狂念幾欲使我受累不堪。就這樣,讓她還是那個光潤靈透、溫柔嫻雅的莫尼卡吧,就象她曾經有過一分鐘或兩分鐘的樣子:一個負罪的性感少女透過實在的妓女,晶瑩閃光。
同她短暫的關係,啟發了我一連串的意念,熟悉內情的讀者一定明白。在一個明豔的日子,一本黃色雜誌上的廣告引我到一位名叫米爾。埃迪特的辦公室,她一上來就拿給我一本髒乎乎的影冊,讓我從裡面頗為標緻的照片中挑出一個性投意合的靈魂(“看看我這褐發美人!”)。我把影冊推到一邊,把罪惡的要求說出來以後,她的樣子象是要告訴我門在哪兒了;然而,等問完我打算出多少錢以後,她屈尊介紹我去找能管這件事的人。第二天,來了位患氣喘病的婦人,打扮俗劣,絮絮叨叨,滿口臭蒜味,操著很象普羅旺斯地區口音,十分滑稽,發紫的唇上還有一撮黑胡,領我去顯然是她自己的家裡;突發似地吻了吻她凸起幹皺的胖手指尖,為了炫耀她的貨是豔如玫瑰情竇初開,她演戲似地拉開一塊簾布,露出房間的一部分,我斷定是一個擠將的大家庭平常睡覺的地方。現在那兒空蕩蕩的,只有一個肥妞,面露病黃色,令人噁心,至少十五歲了,粗黑的辮子用紅繩繫著,她坐在一張椅子上,敷衍地撫弄著一個禿頭洋娃娃。我搖搖頭,剛想閃身避開這個圈套,那女人,還在急切地說著什麼,就動手脫去年輕女巨怪軀幹上骯髒的毛織緊身內衣;而後,看出我要走,她立刻索要她的錢。屋角的門開了,兩個剛剛從廚房吃過飯的男人也參加了這場爭吵。他們都有些畸形,光著脖子,黑黝黝的,其中一人還戴副墨鏡。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剛學走路的羅圈腿小髒娃兒躲在他們身後。這蠻橫的鴇兒,態度極為無孔,指著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說他曾經在警察局幹過,就是他,所以我最好聽話,這真是惡夢的邏輯。我走向瑪麗——那是她主演的芳名——她已把她的笨屁股挪到了餐桌前的板凳上,又繼續喝她剛才喝了半截的湯,剛學走路的小孩揀起了那個洋娃娃。一種油然而車的憐憫,戲劇性地演出了一個極愚蠢的動作,我不偏不倚朝她手裡塞了一張支票。她轉手把這饋贈繳給了那位前偵探,我於是痛苦地離去了。
第二章
我不知道鴇兒的影冊是否又是幸運的雛菊花環上的一環;但不久,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決定結婚。有規律的生活,自家燒出的菜香,婚姻的全部協約,能預防疾病的床第間活動方式以及,誰知道呢,一些道德價值或精神代替品的最終成熟,我想,即使不能滌除我可恥的危險慾望,至少也許能幫我將它們控制在平和狀態。父親死後,給我名下留的一筆錢,加上我的引人注意、即使有幾分野蠻也還漂亮的面孔,能准許我鎮定自若地著手我的探尋。經過相當深思熟慮,我的選擇落在一位波蘭醫生的女兒身上:這個好人正巧給我治療暈眩症和心跳過速。我們下棋;他的女兒從她的畫架後面朝我張望,又把向我借來的眼睛和肘放進她立體派藝術家的那堆垃圾裡,那會兒畫完的是少女,而不是紫丁香和小羊羔。讓我再平靜地重複一遍:除去我的不幸,我過去是,現在仍然是一個英健出眾的男性;穩健,高大,柔軟的黑髮,有一種抑鬱但格鍾誘人的風度。特別的男子氣質在病症上則表現出某種陰鬱、充血、他必須要隱匿的某些情狀。我的情況就是這樣。我非常知道,啊,我能輕而易舉她獲得我選中的所有成年女性;實際上,我幾乎養成了不過意留心婦人的習慣,以免她們飄飄然、滿面通紅地坐到我冰冷的腿上。如果我是個普通的法國人,對華而不實的女人有鑑賞力的話,我就能在眾多如痴如醉的美人中,很容易找出比瓦萊里亞更有媚力的生命體。但是,驅使我做出選擇的是深思熟慮了誰是令人憐憫的牽累,而我對此發現得太晚了。所有這一切都將證明可憐的亨始特在性問題上總是多麼不幸和愚蠢。
儘管我告訴自己我只是尋求一張給人安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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