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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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莫母非要大顯身手，在莫家父女極力反對下，她只好意興闌珊地坐在客廳看電視。而莫曉被趕去廚房打下手。

莫父一邊手法嫻熟地切著南瓜，一邊小眼神禁不住往客廳瞄，小聲地對莫曉道，“曉曉啊，你不擔心你媽？”

莫曉正在清洗胡蘿蔔，聞言頭也沒抬地反問，“擔心什麼？”她媽又咋了？

莫父手上動作不減，眼睛依舊在瞄外頭，“瞧瞧，你媽笑得那麼開心，我都擔心小宋！”女兒啊，你怎麼就聽不懂爸爸的話呢！捉急啊。

“爸，小心手！”莫曉及時按住了莫父手上的菜刀，眼珠子都快被嚇得瞪出來，“切菜的時候你老人家能不能專心點……”

莫父訕訕地笑了下，心虛道，“那你不擔心客廳……”

“你要是真的擔心就出去看啊，我在這就行了！”莫曉不以為意地將莫父輕輕推開到一邊，接手了切菜的任務。

莫父聞言就是一臉痛心疾首，“曉曉啊，我說你腦袋瓜子怎麼這麼不靈光呢！我要是能出去我還問你嗎？”

大抵是被刺激到了，居然連寶貝女兒的智商都吐槽上了。

莫曉呵呵一聲，抬頭睨了眼莫父，“多點真誠，少點套路，ok？”

然後低頭一絲不苟地切菜。

完全不care客廳兩人在談論什麼好嗎，因為……她要是想知道，直接問，宋言修會告訴她的。

但是莫父……咳咳，莫母會告訴他才怪！

知道真相的莫父眼淚掉下來：……嚶嚶嚶，老婆是母老虎，女兒又不是小棉襖，心裡好苦啊。

“爸，胡蘿蔔切丁還是切絲兒？”莫曉三兩下將南瓜切好放進盤子裡，然後便將自己之前洗好的胡蘿蔔拿過來，左手將胡蘿蔔轉了個個兒，右手拿著刀十分起範兒，但是神情比較淡，無奈地叫回了莫父飛到了客廳的那顆心。

莫父聞言擺手，身子還扒著門框，將頭小心翼翼往外探，耳朵伸長了聽外頭莫母笑呵呵地和宋言修說什麼。“都可以。”

敷衍的態度，心不在焉的語氣。

莫曉翻了個白眼，索性挑大樑，將做飯的活兒攬下來了，不指望一心只記掛著她媽的莫父專心做飯了。

而此時的客廳的確是很熱鬧。

因為莫母正在給宋言修看莫曉的相簿，不厚不薄的一本，滿滿都是從莫曉一歲到十五歲的照片。

莫母指著一歲大坐在搖床中的嬰兒對宋言修道，“怎麼樣可愛吧？莫曉啊還是不會說話的時候可愛，小小的一團怎麼打扮都不會和你叫板，乖得不行。”

宋言修手指撫上有些年代的照片，眉眼都是溫柔和寵溺，“很可愛。”

但是他也能從三歲以前的照片，看得出莫曉為什麼後來被莫母嫌棄不可愛了。兩歲時候就給小莫曉穿長長的戲服，給她花大紅臉，實在是審美異於常人。

後來大概是莫曉自己也抗拒，三歲後的照片就正常了點。

三歲時候莫曉還是一個小豆丁，扎著兩個小辮子，坐在小木馬上，雙手抱著木馬的脖子，對著鏡頭靦腆地笑。模樣乖巧可愛。

“這張可以送我嗎，阿姨？”宋言修翻了翻，最後看到一張莫曉大概十四歲時候的照片，那個時候已經初具美人雛形的莫曉紮了一個高高的馬尾，穿著藍色的寬大校服，應該是被偷拍的，她抱著書轉過頭剛好望著鏡頭，陽光打在她臉上，灑下斑駁的光點，而她笑得眉眼彎彎，清純可人。

那一笑，真的很好看，清純而又明媚。

莫母也看著這張照片，想了下，頗為感觸地說，“這是她初二時，有一天我和她爸說一起送她去學校，她表面上沒說什麼，但那天走在路上心情很好。我就拿出借的相機偷偷拍了一張。這孩子，平時拍照對著鏡頭笑得假兮兮的，只有這張啊，剛好叫她一聲，她回頭就捕捉到的鏡頭。”

感慨之後，她偷瞄了眼廚房，確定沒有被聽見，見宋言修的確很喜歡這張照片才同意道，“你喜歡就拿去吧，還好我機智，洗了兩張！”

說完她從相簿夾層中又拿出一張一模一樣的拿出來，放回之前的位置上，笑眯眯地問宋言修，“怎麼樣，阿姨拍照技術還不錯吧？”

宋言修將莫曉這張照片小心翼翼地撫了撫，然後掏出錢包，將照片放進錢包正面放證件照的地方，滿意地看了眼後，笑了，“恩，可以當攝影師了！”

將錢包又收回，唇角的弧度怎麼都抑制不住。

莫母將他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