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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地抱住了我。
“拾雨,你能聽到我的聲音了嗎?你能聽到我在和你說話嗎?”她的聲音焦急裡帶著一抹喜悅,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往外走。
我不知道她要將我帶向何方。已經是秋天了,滿地枯黃的落葉,踩上去就會碎掉。
就如同我的心臟一樣,破破爛爛的。
她帶我去了醫院,帶我去見了張醫生。
機械地回答問題,機械地思考,我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我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還不去死。
是的,面對醫生的那些問題,我的內心卻在質問自己為什麼不去死。
宮旭因為我死了,我還有什麼資格活著?
“夏拾雨,活著很痛苦吧?”張醫生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彷彿能夠看穿人的內心,“是不是覺得死了就好了?”
“真是個壞女孩。”張醫生忽然湊近我,直視我的眼睛,不給我躲避的機會,“死了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那麼,所有做錯的事,也就跟著一起消失了,是嗎?所以,你認為死亡是解脫的最好辦法。可是,如果你死了,活著的人要怎麼辦?那些恨你的人、愛你的人,他們要怎麼辦?”
“總要有一些寄託,不是嗎?恨你的人需要,愛你的人也需要。不要說別人,就是你自己,能原諒直接去死的自己嗎?活著才能贖罪,活著才能面對生者最大的懲罰,不是嗎?”
張醫生的話彷彿是一把鋒利的斧子,朝我兜頭劈下,將我混亂的大腦劈得無比清晰。
對啊,死是可以解脫,可是不能贖罪。
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卻想要一死了之,是多麼不負責任的想法!
活著才是最大的懲罰,我得活著。
就算是再難受、再痛苦,我都必須得活著。
“肯乖乖配合治療了嗎?”張醫生問我。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他似乎很滿意。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每個月都需要來一次醫院。我沒有休學,我還是繼續去上課。
那些指責的話語、那些憎恨的目光,都清晰地告訴我,我還活著,我犯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錯誤。
這是我對自己的懲罰,是自己選擇的路,我必須向前走。
我得活著,不是為了一個美麗的未來,而是因為一段殘酷的過去。
我是沒有未來的,我活著,只是純粹地活著,如此而已。
……
我有多久沒去回憶這些事了?
很久了吧!
我不敢去想,我怕想了,我會想去死。
我不能死,所以我不去想。
而如今,面對宮雅的詰問,這些往事一股腦地往外冒。它們不遵從我的意志,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全部湧了上來。
我的手緊緊抓著一朵白玫瑰,手心被扎破了,血流了出來,染紅了幾片花瓣。
“你不要這個樣子,沒有人可憐你的!”
宮雅有些尖銳的聲音就在頭頂。
我偏過頭去,墓碑上,宮旭溼漉漉的目光直視著我。
那目光裡,好似帶了一點兒憂傷。
我緊緊抿著唇,繼續去撿散落的花枝。
“吧嗒——”
一滴豆大的雨滴落下來,緊跟著就是瓢潑般的大雨兜頭淋下。
宮雅撐著傘飛快地走掉了,我還在撿花枝。
我得撿走這些花枝。
宮雅說得沒錯,我沒有資格來祭拜宮旭。
我太得意忘形了,我怎麼會以為自己還可以來看看他?
我是沒有資格來看他的。
我不能讓我的花,髒了他的墓。
我跪在地上慢慢地撿。雨水濺起塵土,將白色的花朵弄髒。有一朵離得有些遠,我往前挪了一些。
就在我伸手去撿那枝花的時候,頭頂的雨忽然停了,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慢慢地撿起了那朵花。
我驚得抬起頭來,那裡站著一個男生。
他穿著白襯衫、黑布褲,一頭稍微帶點自然捲的黑髮,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一手撐著傘,一手拿著那朵白玫瑰。
他就站在我面前,離我不過兩步遠,朝我伸著手。
我接過那朵花,然後站起來飛快地跑開。
我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每一根髮絲,每一聲呼吸,都藏起來。
我跑得太快,沒有看清腳下的臺階,倉促中猛地摔倒,抱在手裡的那束花散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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