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她和顧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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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算好嗎？

其實沈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只是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心中所想的也是如何讓自己過得更好。

至於談戀愛，她幾乎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件事。

像她這個年紀，曾經的同學朋友們大多數都談過戀愛，甚至已經有相當一部分人早已結了婚。看到他們過的不錯，她會替他們高興，但心中那種過強的邊界感讓她無法想象也有那麼一個陌生人會這樣闖進自己的生活。

想談戀愛嗎？或許是想的，只是……

剛開始開啟這個遊戲抽到顧恨之的時候，她說白了就是有些好奇。

這段時間下來，她眼中的顧恨之也漸漸地開始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她不知道遊戲是如何評判她對於男朋友的熟悉程度的，瞭解男朋友的那個任務進度甚至還沒有達到百分之五十。

但沈眠在刨除其他的因素，單看顧恨之這個人的性格的確是很適合做男朋友的。

在她看來，顧恨之板著臉的時候有些嚴肅，內裡卻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他會跟旁人保持一定的距離感，但不會讓人覺得過分冷漠。在他想要跟人溝通變得熟絡的時候，似乎也很容易做到這一點。

除此以外，他還很聰明。

他會給人自己的意見，卻不會強制對方接受，更多的是幫別人分析利弊，引導對方順著一個方向去思考，從而做出自己的判斷，給予對方充分的尊重。

在沈眠之前所接觸的那些人之中，真正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其實並沒有多少。

這大概是她為什麼會覺得跟他相處會很舒服。

當然，大概也因為，顧恨之真的把她當成了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子對待。

曾經，無論是工作還是學習，她都一直做得很好，甚至比大部分的異性做得更好。在這二十八年之中，即便是她自己，她也將自己的生活過成了最好的樣子。這就導致了身邊的人似乎對她總有一種厚厚的濾鏡。似乎因為她什麼都能夠做到最好，所以很多事情應該都無所謂，都能夠很輕易的做到。

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她也只是眾生之中很普通的那一小部分，這一點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可顧恨之就不會，無論是她也好，又或者其他的同學也好，他似乎都能夠將對方放到一個平等的位置。不會過度的關心，也不會太過冷漠。

這在沈眠看來，十分難得。

大概也真的只有遊戲裡面設定好的男朋友，才能夠做到這些吧。

她的心中默默地想著。

螢幕之內的顧恨之並不知道沈眠已經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在腦子裡想了他的一大堆優點，如果知道了，大約不會像現在這般心懷忐忑。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鐘，他才開口問了句：“我剛剛那句話會不會有些唐突？”

“嗯？”沈眠回過神，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些什麼，隨即搖了搖頭：“不會。只不過……”

她的聲音稍稍拖長了一些，這令對面的顧恨之心中“咯噔”一聲。

“在這樣繼續就著這個話題說下去的話，我覺得很可能會演變成相互吹捧。”沈眠說話的語氣中帶了一絲笑意。

其實與顧恨之相同，她不是一個不會聊天的人，只不過因為某種特殊的氣氛，面對他的時候有種莫名的緊張感。

這種緊張感大概來自於對方偶爾的“好聽話”或者“小玩笑”，不過重要的是，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的確是有這個可能。”

聽清楚了她的話之後，顧恨之的臉上也揚起了一抹笑。

“我預定的模擬器大概明天下午到，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吃完晚飯一起看看。”

“好。”沈眠回答。

“那……之前幫你借的那些書還想接著看嗎？”

雖然她看書的速度很快，但上次的時間並不足以讓她把借來的那幾本書全部看完，所以，他並沒有著急將書過早的還回去。

“看啊，不過，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作業要完成？”

“沒有了。”

“那好。”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個人之間之前產生的那麼一點點不太自然的氛圍慢慢淡去。

幫她翻著書的顧恨之漸漸地也將白天裡的糾結暫時擱置到了一邊。

腦海中卻又浮現出了新的問題：她所在的地方如果並不在帝國可查的範圍之內，又會在哪裡呢？這個問題，大概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有答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