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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先生,我請求能夠面見委座。”
孟紹原說出了這句話,戴笠一點都不驚訝,他只問了一句:“都做紮實了?”
“是的,我們昨天密捕了鍾寬,連夜展開突審,並且在他的住處,發現了大量證據。”
“知道了,我安排一下。”
“好的。”
“等等。”戴笠叫住了想要離開的孟紹原:“紹原,委座最近心情不錯,你要好好把握好這次機會。”
“明白。”
孟紹原當然知道委員長最近為什麼會心情不錯。
日本對美開戰,美國對日宣戰。
這就意味著,美國這頭龐然大物,也終於被拖到了戰爭裡。
從這層意義上來說,抗戰的曙光已經出現了。
“還有,小聰明在別人面前萬萬可以,但不要在委座面前油嘴滑舌。”戴笠特別交代:“委座是最厭惡油嘴滑舌人的。”
“戴先生,請放心,紹原知道什麼時候什麼場合下說什麼話。”
“嗯,這方面我對你還是放心的。”戴笠在那沉默了一下,忽然說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心心念念上海,更加準確的說,在那擔心吳靜怡,是不是?”
“是擔心,但她還必須留在那裡一段時候。”孟紹原坦然說道:“自從我撤離後,留在上海堅持鬥爭的,還是我的老部下,需要有人能夠壓得住局面。吳靜怡跟我的時間比較長,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一直都能夠從大局著想,這也是我之前放心讓你單獨鎮守上海的原因。”戴笠緩緩說道:“不過,我已經在安排新的上海潛伏區區長人選了。吳靜怡盡忠職守,心思縝密,但要讓她獨當一面,一個人挑起上海潛伏區那麼重的擔子,還是有些吃力。
你的說法,是守成有餘,進取欠缺,可隨著上海局勢的變化,已經不單單是守成那麼簡單了。我聽說你還留了一個外國女人,在那協助吳靜怡?”
“是的,一個叫格雷西的女人。”孟紹原坦然說道:“這個女人,和吳靜怡是絕配,她們兩個人留在上海,短時期內不會出事。”
“讓個外國女人,協助我軍統局一個大區區長做事,也只有你想得出來了。”戴笠搖了搖頭:“行了,你先去吧,具體我會再安排的。”
“是,戴先生,謝謝。”
……
“孟科長。”
一看到孟紹原回來,老臘肉立刻迎了上來:“我們已經開始展開調查,但由於暫時沒有任何線索,我們無從查起,所有沒有進展。”
肯定的。
只有一份上海來的電報。
其餘的?
什麼都沒有,又該從哪裡查?
孟紹原沒說話,他點著了一根菸,閉著眼睛似乎在那養神。
等到一根菸抽完,他掐滅了菸蒂,睜開眼睛說道:
“這個人,經常出入重慶,尤其是這段時間出入的更加頻繁,而且,他有正當理由。也許他是個商人……不,不會是商人,如果攜帶貨物,目標太大,如果每次都是空手進出,也會引起別人懷疑……他或許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老臘肉和王南星互相看了一眼:“為什麼?”
“如果日本真的準備空降,首先是目標的選擇。”孟紹原淡淡說道:“直接在重慶空降?他們瘋了。重慶是戰時首都,重兵拱衛,即便日軍真的能夠空降成功,也毫無勝算,幾個小時之內就會全軍覆滅,日軍再蠢,也不會蠢到這個地步。
但是如果選擇四川一個偏遠地區降落,不僅生存艱難,而且毫無意義。況且四川地形如此複雜,當地人都未必能夠弄得清路,日軍怎麼能夠確定自己降落在哪裡?
所以,日軍指揮官一定會選擇一個毗鄰重慶,一旦降落,能夠在軍事和政治、輿論上對政府造成極大衝擊的地方。還是同理,重慶依舊地形複雜,有名的山城啊。不把降落點確定,日軍是不會冒這個險的。他們的潛伏特務需要反覆調查,現場考察!”
王南星忍不住問了句:“萬一這個特務沒有潛伏在重慶,而是在附近的什麼犄角旮旯呢?”
“你傻啊。”孟紹原白了他一眼:“這麼重大的軍事行動,日特機構一定全力配合,啟動他們的王牌特工。什麼是王牌特工?能力強、潛伏深,而且一定有一部電臺,要不然,他有情報,難道用信鴿送出去?你見過哪個潛伏在小鄉鎮裡的小特務,人手一部電臺的?”
說到這裡,他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接電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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