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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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這株最大的七彩毒菇之上有一枚更小的蘑菇，有人類的拳頭大小，形狀像公雞的雞冠，也是其中色彩環繞。

“收下它吧，當初我們第一次登島的時候，這種七彩雞冠毒菇遍佈洞窟，如今卻只剩下最後一株了，畢竟這神奇之物兩千年才出現啊。”徐縱沉聲道。

沈銳點了點頭，用摺疊小刀從底部撬下這七彩雞冠毒菇，用手絹仔細包好，小心翼翼放進上衣口袋裡。

“這麼珍貴的毒菇為什麼送給我？”沈銳好奇問道。

“只要不落在我那逆徒徐福手裡就好，誰帶走它並不重要。”徐縱道。

“這種毒蘑菇有什麼用處？”沈銳又問。

“長生不死。”徐縱坦然道：“當年始皇陛下令我們尋找的僅僅是七彩毒菇，傳說吃了這種毒菇可以延年益壽，至於這七彩雞冠毒菇，則是我們偶然的發現。”

“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們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吃下七彩雞冠毒菇之後，我們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白天石化，夜晚才能自由行動。”

“最難熬就是每月十五的月圓之夜，堅硬如石塊一般的身軀會炸裂開，向外冒出血水，痛的死去活來，我那逆徒徐福之所以殘殺並且吞食人類，就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痛苦。”

“自古以來，同類不能相食，這是天道人倫，逆徒徐福違背了天道，徹底墮入黑暗，實乃我門下一大恥辱！”

說到這，黑色老石猴越來越激動，攥緊了拳頭，渾身開始哆嗦。

沈銳一怔，好奇道：“這麼說山頂上那個和你差不多的黑色石猴就是徐福？他果然很強，不過我有一點不太明白，為何你和徐福是黑色，而那些小猴子卻是灰色？”

徐縱道：“非也，蓬萊島上根本就沒有猴子，你所見到那些灰色石猴，乃是當初吾等攜帶的祭品，童男童女各三千。”

“我和徐福食用的是毒菇中極品，七彩雞冠，故而變化的比較嚴重，已完全看不出人類的樣子，而那些童子們則只是吃了普通的七彩毒菇，你如果見過他們，便會發現他們的臉其實還是人類的臉，正說明他們異化程度較低。”

沈銳連連點頭，灰色小石猴有著人類的面孔，他自然是清楚的，反觀徐福和徐縱這兩隻黑色大猴子，則再也看不出和人類有半點相似。

微微皺眉，沈銳問道：“當初你們既然攜帶了三千童男童女，再加上船伕，工匠，豈不是過萬人的規模？”

“的確，一萬七千三百五十二人整。”徐縱點頭道。

“剩下的人在哪裡？我看如今蓬萊島上，最多不過兩千石猴。”沈銳問道。

徐縱長出一口氣道：“七彩毒菇藥力有限，即便不停服用，依然有過萬人因為衰老而死去，根據千年來的觀察，越是年幼的童子，服用七彩毒菇之後的藥力越佳。”

“如今蓬萊山上依然還活著的，除了我和逆徒徐福這兩個成年人，都是當初年紀最小的童子，其餘人等，皆盡亡故。”

沈銳一怔，對這種神奇的七彩毒菇更加深幾層認識。

按照葉無痕留下的筆記所設想，這種毒菇恐怕可以控制人類身體，讓新陳代謝和細胞分裂變的緩慢，甚至完全終止，至於石化和變的像猴子一樣，恐怕就是毒菇的副作用了。

假設葉無痕在身邊，沈銳倒是可以聽聽他的高論，可惜沈銳對於基因學方面的知識幾乎接近於零，無論如何也是判斷不出為何毒菇的副作用會如此怪異。

毒菇存在也算是異數，沈銳除了那隻獨一無二的七彩雞冠毒菇，又取了一些正在生長中的小型普通七彩毒菇，放在小八的揹包裡。

到目前為止，徐縱的表現還算得上規矩，沈銳想了一想，抬頭道：“被關在籠子裡那麼久，你想必很難過，我這就放你出去。”

“不可！”徐縱突然大聲道：“種了這七彩毒菇之毒，會對那些毒菇充滿渴望，一旦你放出我，我定然會迷失心智，拼命吞食毒菇，最終和逆徒徐福一樣喪失六道人倫！”

“徐福之所以將我關在這裡，就是為了讓我每天受煎熬，毒菇就在眼前卻吃不到。”

“只是逆徒怎麼也不會想到，千年之後，我居然在這裡煉出了堅定的心智，從惡魔猛獸慢慢恢復了幾分人的樣子。”

“如果你將我放下，不僅救不了我，反而會害我跌出六道輪迴啊！”

沈銳一怔，感情徐縱看上去挺正常，完全是被逼出來的！

長期看著那麼多誘人的食物卻不能吃，是一種極大的煎熬，煎熬的歲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