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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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地下密室後，林攸一個人跑到了艾琳娜宮殿內的花園裡。

坐在樹蔭下的鞦韆上，她看著遠處的夕陽發著呆。

事到如今，任何的辦法都被堵死了。

剔除魔氣可以，當年始皇帝就是那麼幹的，林攸不相信他沒留下方法給自己的後代，如此，等艾琳娜學會了，讓她幫忙就可以，但是後果林攸也猜到了，和千年前的魔族沒兩樣，自己絕對會化成灰。

但是如果仍有魔氣在自己的身體，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的神志會被影響，最終被吞噬，輕則變成清霖那樣，偏執瘋狂，犯下大錯，然後被幹掉，重則失去靈魂，變成傀儡，運氣好點或許會在死前恢復一點神志，看一眼殺了自己的究竟是誰。

哦，還不一定，自己的靈魂也被汙染了，和清霖一樣，再次輪迴，然後再次覺醒……

真真是死迴圈。

真真是跗骨之蛆。

林攸一下一下的輕輕拍打著自己的額頭，閉著雙眼。

天色漸漸昏暗，夕陽落了下去，黑暗將她吞噬，就好像曾經的清霖一樣。

“呵呵……”

黑暗中，林攸輕笑了起來。

只要控制自己，在最後時刻到來前，找到幕後的人，和他同歸於盡，也未嘗不可，那個時候，她一定已經找到了容卿，文兮爾等人也已經足夠強大，不，或許那時的文兮爾已經非常強大，地球也不再需要她操心，林峰和宋其也會非常幸福。

所以……

力量什麼的……她已經不想去在乎了，無論是黑暗也好，光明也罷無論是殺戮也好，憐憫也罷，只要可以得到力量，只要可以讓自己快速的強大起來，只要加快找到容卿，只要……離幕後之人近一點，更近一點，那麼，一切就都無所謂。

體內的魔氣歡愉的跳躍著，似乎在為了林攸這個決定而感到歡欣鼓舞。

林攸抬起手，指尖燃燒起一小撮黑色的火焰，純粹的，黑暗而又邪惡的力量在她的指尖跳躍。

一片落葉翩然而下，落在火焰的上方，轉瞬就被燃燒成了灰燼。

“林攸……”前方走來一個提著燈的小人，是緹娜。

指尖的火焰消失，林攸看著緹娜，在對方走近的時候，一把抱住了她。

“緹娜……你孤獨嗎？”

緹娜愣了一下，瞬間想到了千年來的一切……

她並不是對外界的一切都可以感應到，一開始，她是沒有意識的，後來，她大部分的時候都在沉睡。

她曾被深埋地底，也曾被無知的人類當成石頭，她曾在河底被水流沖刷，也曾在曠野被雨水淹沒。

她看不見春暖花開的顏色，卻可以感覺到太陽的溫熱，她聽不見夏蟬雪落，卻可以感受到被觸控的柔和。

她曾對世界飽含期待，最終在無邊的等待中熬成了淡漠。

此時林攸的問題，勾起了她久違的，對於她來說，已經消失的情緒。

對這陌生世界的恐懼，因為力量缺乏而毫無安全感的內心，時刻擔心被發現身份而殺死的恐懼，在這一刻，化成了眼淚，沾溼了林攸的衣服。

緹娜沒有出聲，就算哭，也是沒有聲音的，這個孩子太過隱忍和剋制，難得的放縱崩潰，都不願自己狼狽。

林攸抱著緹娜，看著沒有月亮的天空，“會好起來的……有我在……我們都會好的……”

遠遠地，站在走廊邊的艾琳娜看著那邊的情況，眼裡閃過一抹複雜，或許……她應該和林攸好好聊聊，關於緹娜，關於龍族……

可惜，這樣的機會，並不存在，成為儲君的第二天，艾琳娜就做出了讓帝國的所有大臣熱淚盈眶的事情。

她成立了一支特別情況處理分隊，她親自帶隊，林攸為副隊長，這支隊伍分別調取了整個帝國範圍內，最精英的一批人組成，不分貴賤，裡面甚至還有賞金獵人的存在！

而這支隊伍的處理物件也非常明確，那就是，夜梟。

這麼久以來，夜梟在帝國內為非作歹，殺死不下五十名的大臣，這一次，說什麼也要解決！

給了大約五天的時間，讓那些被徵召的人從全國各地趕來，林攸藉此機會，去了一趟傑西的家，回來這些天，一直都忙著艾琳娜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回去看看。

抱著緹娜，林攸按照記憶中的道路朝著傑西家走去，大白天的，她終於不會迷路了。

路邊那家好吃的拉麵館還在，老闆娘正在訓斥老闆，看見林攸經過，她竟然還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