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不墜青雲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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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李靈均，當日裡就接到他從遠方寄來的信，李織語跟他碰面時候算不上多，但欣賞他的才藝，除開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彈琴，其他的是真的不錯，只是沒想到他寫信之外，還把人託來了，眼下李織語拿了大一堆書信看，婉然在圓桌上端坐，一雙貓眼兒緊緊盯住前邊的瘦弱姐弟，衣著實在算不上好，至多湊個齊整，不至於邋遢。

微雨捧得潤嗓子的陳皮梨湯和解渴酸梅湯，酸梅湯是給那對姐弟吃的，另外還拿了兩碟包子，個個有拳頭那樣大，裹了剁得鮮嫩的滷豬肉，掰開了，全是餡兒，微雨得過李織語吩咐便道：“姑娘看信會慢些，你們先吃。”

那當姐姐的倒是個把持住的，只遞個包子給自家弟弟吃，對那味兒就偷偷咽口唾沫，再沒去動包子，只喝酸梅湯，把飢腸轆轆的肚子壓制住，婉然當貓的，耳朵最是尖呢，此時貓耳微微動兩下，狐疑看她，一尾巴抽了李織語，嚇得小姑娘差點把眼珠子瞪下來。

李織語不惱，這才擱下信，摸摸婉然的腦袋笑道，“我記得你叫陸英是吧，是個好名字，怎地不吃些點東西，我都說不必拘束了，包子味兒不錯的，你嘗下，若是喜歡，只管吃便是。”

話雖如此，還是要有禮，她先鄭重道，“謝謝大姑娘，我們不客氣了。”才跟弟弟吃起包子來，並不裝模作樣退讓，畢竟她是真的餓了。

李織語將信摺好，舀一勺子湯喝，瞥見那孩子拿包子的動作，將信遞給微雨，“放好。”書信是各分地方安置的，微雨知道地方，接著離開，李織語才同那對姊弟道，“你們的情況我大概知道了，但是我看二哥的信裡所提，你們原來錢財是不差的，如今這般，可是路上碰到什麼賊子。”

李靈均誇他們姐弟二人聰慧，不獨手藝好，還擅長做生意，並非那等死腦筋之人，可惜是奴籍出生，倒實在難以離了主家，再者，幼弟連召身子不好，多年來尋不到法子醫治好，故此將他們引薦到李織語手下，也方便託李織語想個法子，請清鏡觀主和思恆長老治治連召的怪病。

陸英攃下嘴，把來龍去脈說了，“並不是關水賊事，我想著給我弟弟治病，銀兩必然不少，便存了幾箱子的貨打算到綠江縣賣，沒想到將到時遇上大浪，將貨物俱捲走了，故此倒綠江縣時手頭緊些，不過大姑娘放心，給我弟弟治病的錢，我是貼身放著的。”

婉然忽地衝他們齜牙，李織語撫著它道，“只怕不是尋常的病罷，我可不曾見過有人連影子都沒有的，想來求醫無用，得求神拜佛了。”

陸英不禁面露詫異，忙看身邊的弟弟，他還要伸手拿包子，桌上並無他的影子，尋常人家怎會日下無影呢，也就死人和鬼魂鬼差這些會如此，陸英立時離了繡墩，拉著連召跪下：“大姑娘且先別誤會，陸英擅自隱瞞，只是擔心姑娘會因此害怕，我弟弟年幼時見過陰兵過路，九死一生，儘管就回來，但此後再沒有影子，並非是別的鬼怪，還請姑娘明鑑。”

李織語看連召腳下的確空蕩蕩的，倒是不怎麼奇怪，“你們先起來罷，我也不是什麼大人，尋常姑娘家而已，禁不起這跪。”反是婉然，伸了爪子，警惕的盯住他們。

陸英怕婉然會突然給連召一爪，護著他坐下，再不敢隱瞞，一五一十說盡，“連召已是許久不能說話，還請姑娘聽我說，我們不曾隱瞞過願意幫忙的靈均大哥與何大姑娘，何種情況俱是早早宣告的，原來也想直接同大姑娘您說此事，但何大姑娘說我們最好還是先別提，總歸大姑娘會一眼看穿的。”

李織語沒想到那何姑娘竟來這招，真不曉得她腦袋裡在想些什麼，還是李靈均信裡沒有隱瞞，自己才沒有當場失措，大喊有妖怪。

陸英又道，“連召並非會有一定時候才沒影子，這會子沒有，可能後邊會再現，姑娘若是害怕，我先讓連召回去。”

李織語撫著婉然的背搖頭，“不用了，我們是來談生意的，我總要看看你們手藝才好決定要同你們入夥，我這人最是實在，情面固然重要，可入夥之事，對我這姑娘家算大的，你們空有情面，我難以點頭，這樣吧，二哥說你們擅長雕刻，可否給我刻我家的貓兒。”見他們姐弟點了頭，喚微雨拿了蘿蔔跟刀子，連召自個帶刀，就一把手柄上刻連翹花的普通刀子，至於陸英，則是接骨花。

聽聞這對姐弟原是其他州府裡一對尋常人家的家生子，靠著聰慧，混到內院裡，主家就給陸英取個能聽的過去的名字，便是陸英了，連召原來沒有，他自個怪異，被送到莊子上趕牛，陸英心疼他，就向別人討名，給弟弟定下連召二字。紙包不住火，連召還是叫抖出來，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