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七章 步步生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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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織語很是瘋玩了好幾日，吃的香，喝的好，還學了騎馬，生平第一次學，緊張得手足無措，李矅就扶著她腰，帶小馬駒走。

紅衣姑娘飄在旁邊，不停給她唸叨：“腰挺直些，你的兩條腿是擺設嗎，夾緊馬腹，對，就這樣穩住，別亂動別緊張，千萬不能亂扯東西，我在呢，你哪怕給馬甩飛出去，我都能接住。”

李織語原本還在瞎緊張呢，聽到後邊都沒忍住笑了。

折騰到最後，李織語勉強可以獨自騎馬，跑一小段路再穩穩停下，自然，李矅作為親爹，肯定是緊張的跟在後邊守著，生怕出點意外把閨女摔了，待閨女停下，又狠狠把閨女誇了。

倆父女便歡喜回家。

李織語也收到方容寄來的信，本沒有抱希望，誰知真接著了，要說不高興，當然沒可能，李織語拆了信，紅衣姑娘還飄來飄去丟書玩，眀芽不在，帶婉然去廚裡開小灶。

紅衣姑娘不愛偷看書信，待李織語看完才放回書，飄到她跟前問話，“怎麼樣，說了什麼。”

“就是說一些書，還有州府的趣事，我們不是去州府裡走過夜市嗎，那個道士，後來給人提到衙門去了，大抵是睡太久，整個人都犯糊塗，還是被他同門領走的。”李織語總覺得奇怪，問紅衣姑娘道，“這件事有鬧那麼大嗎，都傳到閨閣裡的閨女耳朵裡。”

“也許是她家有人善於打聽呢，亦或者正好聽見罷。”紅衣姑娘摸摸下巴，“我也沒對那小道士做過什麼啊，離開後我還大發慈悲，沒對他下法術。”

李織語跟著茫然了回，揣測開口道，“可能人家身子骨本來就弱，我看那時候，他的樣子也不像個健壯的，我大抵用兩拳便能放倒他，就是法術挺厲害的，都把你困住了。”

“我只是一時大意而已，州府裡還沒有什麼妖怪道士可以看見我的，那個小道士咋咋呼呼跑出來，還把自己摔了，哪裡像個有能耐的。”紅衣姑娘說著氣不過，“沒想到全是裝的，如今的人都不能誠實些嗎，哪怕我真是妖怪，也講究誠實守信的。”

李織語努力踮腳摸摸她腦袋，“算了罷，咱們就當吃個教訓，往後再遇到那種深藏不露也可以及時察覺，話說你不能把頭低一下嗎，我都摸不到。”

紅衣姑娘丟給她嫌棄的眼色便無情的飄走了。

李織語只好去寫信，提筆時才發現，壓根沒什麼好寫的，總沒可能說，這幾日我跟位天上掉下來的仙子去了州府玩，沒準正好路過你家呢，三更半夜的那種，還是害那道士犯糊塗的罪魁禍首嗎，寫了，沒準會當做失心瘋，李織語苦思一會兒，丟下筆跑去逗長生和朱蕤玩。

他們兩個孩子都可以走了，咿呀學語的時候，說什麼都含糊的學，偏偏沒辦法說出個齊整的，更好玩的是，長生跟朱蕤坐到一處，便要說話，嘰裡呱啦說一通，誰也沒有聽懂，就傻笑，口水滴滴答答的掉，李織語拿過帕子給他們擦嘴。

長生比較黏李織語，而且，走得比朱蕤快，幾乎就是要跑起來了，一腦袋扎進她懷裡，先把位置霸好，朱蕤時常看呆住，委屈的癟嘴，便要大哭，鬧得大家手忙腳亂鬨她。

李織語逗他們說話的時候才想起非常重要的事情，紅衣姑娘壓根沒幫朱蕤長生看面相啊，全陪自己到處玩鬧了，晌午便不再睡，假寐等著，聽到風聲起，方才悠悠睜眼，這一睜，差點沒把自己嚇死。

紅衣姑娘她，居然換衣裳了。

這個連入睡都堅持穿大紅衣裳的姑娘，居然換了件天水藍銀線繡瓊珠流雲的衣裳，束了玉帶，帶了披帛，腰間還掛著禁步香囊，挽著垂掛髻，只別兩朵薄如蟬翼的紅花簪，儼然一副高門世家姑娘的模樣。

李織語看呆住。

紅衣姑娘捏著袖子轉了下圈，“好看不。”

李織語揉揉眼睛，衝她連連擺手，“你先等等，我似乎沒有睡醒，我得再閉回眼，這世間太玄乎了，怎地我打個盹便全變了。”

紅衣姑娘拎著層層繁複的裙子飄落在地，裙角頓時飄出了盛開花朵的模樣，攏著袖子走來，步步輕盈，卻並不輕浮，反倒帶出些活潑的氣息，但長裙只微微動著，真正的行不擺裙，到了李織語跟前才撩起裙，把腳伸出來，她聽見叮鈴作響，原是紅衣姑娘腳踝繫了紅繩的鈴鐺。

李織語看得咋舌，虛心請教，“你練多久，才能在以前做出那麼多瀟灑無比的動作，而不讓我想到你有如此步步生蓮之姿的。”

“你每次開口都要如此毀氛圍嗎。”紅衣姑娘氣笑，敲她腦袋，清了下嗓子，再開口時，又是沉穩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