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四章 千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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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織語吃了一場無趣的宴席，卻認識了位書友，她已是非常滿足，離開前，康老太太慈祥拉住她手問過話，瑣碎得很，俱是問她玩得開不開心，康大姑娘和康三姑娘聽得變了臉色，尚沒來得及掩飾住，已叫康老太太看見了。

她們幾個，該不會糟糕了罷。

李織語實在無奈，虧自己好言好語，為她們幾個描出一副姊妹和樂融融的麵皮，連康四太太她們都給自己忽悠過去，沒想到小姑娘幾個竟然把下臺的臺階跳出裂縫。

這下李織語也沒辦法相救，只能再描補兩句，擺明立場：我可沒有故意陷害。

李家人告辭，宴席也散得徹底，康老太太面色如常放下茶盞，並沒有開口說話，康四太太尚不解，方才還高興著呢，怎地忽然間變天。

康五太太避其鋒芒，低眉順眼，沉默著。

但康大姑娘卻很是心驚，連帶著其他幾位姑娘都忍不住惶恐起來。

這回康四太太是看明白了，雖然覺得無所謂，可礙於婆婆在，還是要拉下臉問，“你們幾個是不是沒帶好語姐兒，我怎麼跟你們說的，姨奶奶家只語姐兒一個大姑娘家，頭一回來咱們家，必然會害羞，你們當姐姐的要好好相待。”又趕緊裝冷麵，把她們全罰了，“回屋抄十篇女誡反省，想想自己錯在那裡！”

康大姑娘是長姐，又是四太太的親閨女，如何不知親孃是在護著自己，真要老太太罰，她想混過去都難，立時帶姐妹們起身領罰。

上位的康老太太看著她們，面色算緩和些，大家以為能過關時，她卻嘆氣，“我也就這麼幾個小念頭，讓語姐兒在康家裡過得高興，你們啊，唉，好在沒有失禮於人。”

此話一出，連把自己置身事外的康五太太都提起神。

猶如被打了一巴掌，康大姑娘臊得很，偏要忍住，不可表露，好在之前李織語給她們打掩護，此時她自欺欺人之餘，還可以挑出不清不重的由頭，在自己祖母跟前掩飾過去，“祖母，今次是我們姐妹太粗心，語姐兒還小，也很少吃宴，跟別人說話時，偶爾會怯場，我們應該要多加給她鋪路的。”

其他六位姑娘暗自鬆口氣，跟著瞎解釋，總之得把錯處說到最小。

只是回屋時，庶女們免不了吃大苦頭，康三姑娘被五太太帶到內室裡說私話，丫鬟全譴出去候著。

三姑娘還覺得特別委屈，“我怎麼會知道祖母這麼那戶在意姓李的，不是咱們家正經親戚，家世又平平，當初祖母說時，也沒有多少表示啊。”

“沒表示？我都跟你說過多少回，老祖宗在意得很，你自己不放心裡還能怪別人嗎，再看看今日，你什麼時候見過老祖宗親自去迎一位家世普通，交情一般人家的，你平時多機靈，怎麼今天就笨了。”

五太太氣得要死，本來她自個家世記矮了四太太一頭，平時就給擠兌，今次還在老太太跟前丟臉，往後日子非得難過，“行了行了，傻閨女，你哭什麼，錯了這次，不要再有下回就好，難道老祖宗還能為外姓人把你這親孫女丟掉嗎，哼，也算那個李織語有點腦子，知道為你們描補，否則你們今次可把臉面全丟了。”

三姑娘掏出帕子抹眼淚，吸吸鼻子，還是咬牙切齒，“她要是給我下絆子，看我不收拾她。”

五太太瞪她一眼，“這種話可別在人家跟前說，把關係弄壞了，你以為人家會巴巴的湊過來嗎，也不回想下，今日李家人的樣子就不是來攀關係的。”

“那又怎麼樣，我比李織語她有錢多了。”三姑娘是五太太生的嫡女，在家裡嫡出中還是最小的，自然是給嬌慣的，脾氣比康大姑娘還厲害。

五太太恨鐵不成鋼道，“是，咱們家是富貴，李家比不上咱們，但李織語作為獨女，無論怎麼樣也是給她家裡人捧著長大的，論寵愛，她比你拿的都多，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她會不會做，你自個想。”

三姑娘沒了脾氣，“那也沒道理讓我去討好她吧。”

“呸，誰要你當沒出息的，經過今天的事，我算看出來了，李織語多少知道當牆頭草，誰都不得罪，你不必特意放下身段，就拿平常心待她，等老祖宗徹底表態再決定要不要把她拉到你這邊。”五太太摸不準婆婆的意思，思索一回，決定還是走平穩路線，免得叫自個閨女吃虧，又道，“你往後可得多留幾個心眼，千萬不能讓大丫頭奪了你的風頭，四嫂老早就想打壓我們五房，若連你都敗了，我這臉往哪裡擱。”

三姑娘狠狠地絞著帕子點頭。

那頭李家就沒那麼多勾心鬥角，趙氏難得吃場大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