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夜市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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眀芽覺得，自家姑娘一覺睡醒後又正常了，不再是之前那個抓著頭髮抓狂的瘋丫頭，姑娘真是夠奇怪的，說變臉就變臉。

如果李織語聽到她心裡這句話，估計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自己一直很正常好嗎。

現在不過是平靜點兒，讓大家別跟著擔心，雖然說出來很有可能沒人當真，不過以防萬一還是有必要的。

而李織語遲遲沒有將心底事說出口，不光因上頭那個原因，一則，那對買花兄弟是不是罪魁禍首，如今無憑無據，二則，現在大過年的，趙氏又在家裡，李曜平安與否已叫人擔心，再講點其他的糟心事，李織語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掙下的好感立時就會灰飛煙滅。

為此她還是閉嘴吧，反正憋不死人。

當然，如果自己被憋死了，只能說明自己本來就命不久矣。

李織語想明白，吃飯時還多吃兩碗，一碟的蜜汁燜雞翅膀都進她肚子裡，把趙氏都給嚇到了，“吃個七八分飽就好，若撐到就該難受。”還叫紅桃去拿消食的山楂丸子，“待會兒湯跟茶都不能動，現在不覺有甚，等喝了水，怕是會吐出來。”

“不至於吧。”李織語低頭摸摸自個肚子。

趙氏當她小孩子家不懂事，沒有再解釋下去，讓她吃顆山楂丸子便催去走幾圈消消食，怕小兒家動兩三下就犯懶不肯動，還把紅桃打發過去盯著。

李織語沒有拒絕，多一個人是，少一個也就這樣，由眀芽攙扶著去院子裡繞圈子。

孫嬤嬤倒是尋過來，紅桃知道她們有話要說，自覺推到後頭去，眀芽緊跟她步伐，兩人肩並肩站著，眀芽尚不覺得有什麼，反正嬤嬤跟姑娘說話時，自己都是要撤的，但紅桃不知此事，心裡反而有些惱，她又沒有打算偷聽，這樣防人有意思嗎。

那頭孫嬤嬤已在同李織語說話，“姑娘遇到什麼煩心事嗎。”

“嬤嬤等等，回答之前問一句，誰同你說的。”非得把那人抓出來打一頓。

孫嬤嬤幫她捋了斗篷上的褶皺，“姑娘年紀自小就是我看著長大的，有什麼心事，我如何不知。”

話外之意倒讓李織語挑起了眉頭，她年幼時，家裡就兩個孩子，老太太最疼自己，所以孫嬤嬤也幫忙帶著，倘若連她都看出心中不安，那麼朝夕相處的老太太必定看出了。

只是她還沒打算開口，“嬤嬤只管放心，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若真有問題定會告訴你，現在不說，是因為時機未到而已。”

孫嬤嬤笑，“姑娘說話倒愈發老神在在。”可她卻沒再問下去，無他，李織語素來是個有主意的，你要逼她，反而適得其反，回去後還幫忙寬慰老太太，“姑娘都說是時機未到，我想咱們大姑娘自來非給自己找罪受，自己肚裡也有個分寸，真闖出禍，她一個小孩子家能幹什麼呢，左不過是些小事，老太太你只管等著她開口那日吧。”

“我看你再慣著她，指不定那日就上房揭瓦，而且織語也不算小了，過完今年生辰。”老太太雖然這樣說卻放下心來，跟孫嬤嬤絮叨說，“要不提這茬我還差點忘了織語的歲數，打她能跑能講話那會兒就是個小大人樣，叫人容易把她歲數給弄渾。”

孫嬤嬤感慨道，“可不是嗎，沒想到一眨眼，六年過去了。”

老太太還記得自家孫女牙牙學語的模樣，可如今李織語連生意都做起來了，她便想著正經給她辦次生辰，綠江縣沒有給小孩子辦生辰宴的習俗，還是老祖宗流傳下來的習俗，怕吵到陰曹地府裡的陰差上來勾魂，所以到生辰那日吃碗長壽麵便罷。

只是李織語比較麻煩些，她生在夏末，荼靡謝了，百花凋落時，意頭實在不美，若真的要辦，還得想出個好名頭。

孫嬤嬤覺得老太太擔心得很對，“名聲是東西最經不起這折騰，但如今一年才剛到開頭，我看此事不急，慢慢思量起來也行。”

老太太笑，“你說的也是，先思量起眼前的夜市才對，往年看織語小，不方便帶出去，現在剛剛好，到時候咱們一家子出門，互相有個照應。待會兒我跟勇哥兒她媳婦說，你叫織語準備起來。”

孫嬤嬤便跟李織語提了此事，換來她撲過來大喊萬歲。

李織語早就想去夜市上玩，無奈自己現在委實小，不過今年老太太難得肯鬆口，趙氏也點了頭，她歡呼後便跟眀芽翻起箱籠找試衣裳，等孫嬤嬤再過來尋人時，才堪堪換上一件桃色襦裙，頭上梳兩個雙丫髻，彆著用自個錢買的絹花，底下垂著流蘇，襯得她人又小了些，卻勝在好看。

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