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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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就來了許多人上門道歉，李織語看著他們雖然不情不願，還是叫孩子給她道歉，老太太不願意為難，道完歉便讓王婆子送他們出門，好在有人家帶了點吃食，說的話也客氣，李織語才舒心。

一通事鬧下來，李家也算難得熱鬧，待把道歉的人家打發完，李織語趕緊和孫嬤嬤扶老太太回屋歇息。

老太太雖然看著還顯年輕，到底是上了年級的人，跟孫嬤嬤這樣每日練武自然比不得，這會子沾到枕頭便睡過去，孫嬤嬤給她蓋好被褥，帶著李織語輕手輕腳退出去。

李織語讓她坐下，拿了茶水給她喝，“嬤嬤累不累，若是累了快些去休息，反正已經無事。”

孫嬤嬤算不是李家的下人，她是白身，又是看著李織語長大，這會子喝李織語遞過來的水也不覺得有什麼，“姐兒哪裡的話，我可還精神充沛呢，姐兒要吃點東西嗎，我去給你做小餛飩吃。”

李織語搖頭，“不用麻煩，反正我就坐在位上說話，也沒做什麼。”

孫嬤嬤是打小看著李織語長大的，如今只瞧一眼便看出有些不對勁，“姐兒不高興？”

“有點。”李織語摸摸臉，才發現臉蛋是鼓著的，她也沒打算把話憋在心裡，到時候把自個憋壞了就得不償失，反正孫嬤嬤不是外人，乾脆坦白說了，“其實我現在在想，如果當初按照祖母的計劃做，現在會是更好的結果嗎，我看那些人，避過初一，下回就是十五找麻煩，生生不息。”

“姐兒是茫然了。”

“差不多吧，或許事情沒那麼糟糕，等到三叔公和武叔叔回來，那些小屁孩就鬧不起來。”李織語決定往好的方面想，“反正在此之前，族長會護著我們。”

孫嬤嬤笑問：“為何？”

李織語見她不是疑問，而是詢問的口氣，便知她已知道老太太的決策，如今無非是想知自己猜到幾分。

她喝了水才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祖母已經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寫下來寄給三叔公看。”

李氏一族的三叔公跟李織語的祖父李嵩灃是鐵哥們，即便後來李嵩灃去世，三叔公依然護著李家，只是近幾年歲數漸大，連身子都愈發差，反反覆覆的發起病，最後孩子不忍心，只好送他去鎮平城找大夫。

“三叔公雖然在治病，但只要平安無事回來，就能立馬鎮住底下的騷動，至於武叔叔，他同爹爹交好，而且跟咱們家也是長久的親戚鄰里關係，自然不會坐視不管，有他在旁，總是有個保障。”

“即便兩人遲遲不歸，抓著這些欺凌事件報上官府，族長收到風吹草動，就算不想管也得管。”

李織語說到這裡倒篤定自己沒錯，“但是比起讓族長被迫接手，還不如打苦情牌。”

孫嬤嬤欣慰道，“姐兒真是聰明，這麼快就想通了。”

李織語這會子特別高興，頓時來了胃口，“嬤嬤，給我做碗麵唄，我忽然就想吃。”

“好，姐兒吃什麼嬤嬤都給你做。”孫嬤嬤笑應了，帶著她去廚房。

王婆子見到孫嬤嬤和李織語親自來，還要抓一把瓜子給她們吃，自打上回大家在族長面前秀了回演技，倒是沒啥隔閡，孫嬤嬤擺擺手，“我就不吃了，給姐兒吃點兒，廚房我用啦。”

王婆子還翹著二郎腿，聽到也不當回事，“用吧用吧，這回做甚？”

“掛麵。”

王婆子把瓜子塞給李織語，站起來去幫忙打下手，走過去又停住轉過頭，“這東西好吃姐兒也得少吃點，上火就該吃黃連了。”

李織語磕著瓜子，含糊不清應道，“我知道，黃連可苦呢，我才不吃。”

廚房裡不一時就傳出聲響，點火倒水切菜，聲聲清脆，外邊的太陽暖烘烘往這地兒照，端的是舒服，李織語伸伸懶腰，若是往後也能這樣，一輩子也無其他所求了。

她這邊舒坦，族長倒沒能如此，訓斥了一回還要抱怨的黑胖子爹孃，這才能往家裡去。

老官家高福老早在門邊等著人，見到他帶小廝回來，趕緊給他倒來水喝，還遞了汗巾，“大爺擦擦汗，老太太在正堂等著呢。”

“祖母這會子不該在午歇嗎，怎麼起來了？”

高福老實把話給說了，“您出去後就來一大堆女眷說要找老太太說話，我看著，大抵是為著李姑娘的事情，便準備打發她們去您那兒，誰知驚動到老太太。”

後面不說也知道，族長站到了喪門星李織語這邊，之前反她的人，為著面子也不會退步。

高福怕他生氣，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