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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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不推辭，難道人家繞了大半圈子給你送東西來就為了等你駁回去？而且紀少顧這人，一看就是不想繞彎子說話的，乾脆大大方方應了：“勞小弟你送來，多謝。”

紀少顧擺擺手，“您哪裡的話，反正就幾步路，權當鍛鍊身子。”

“習武之人果真是身子好些。”老太太笑，“可要留下來用飯，剛好今兒個我打算下廚，給你們做好吃的。

紀少顧才想叫老太太不必麻煩，李織語已經先接過話頭：“祖母你別忙啦，紀哥哥肯定會說，哎呀呀，我只是來跑個腿，哪裡值得您親自下廚，待會我就回去，對吧，紀哥哥？”音還往上挑，恨不得往臉上寫“我懂你”這三個字。

“……”他還真打算這麼講來著，紀少顧覺得自己的手有點快不受控制往李織語臉上掄了，“李妹妹說得不對，我是準備在這兒打擾一餐的，還請老太太別介意。”

老太太見他們相處得和睦，笑著叮囑幾句，便和孫嬤嬤到外邊了，畢竟大人在，小孩子雖說沒關係，心裡肯定還是要拘著，又對孫嬤嬤說，“我看織語和那紀哥兒處得很好，待會多做點糕點，讓他帶著路上吃。”

孫嬤嬤也點頭：“是啊，語姐兒難得交到朋友，往後心情會更好些。”

李織語站在門邊聽牆角，差點就給她們兩位老人家那眼睛給跪了，什麼叫關係好，沒看到小霸王都快往自個臉門糊紅豆餅了嗎，要不是他端得住，自己第一個遭殃。

紀少顧戳她胳膊：“人走遠啦你還傻站著幹什麼，快去給我倒茶。”

“你當我是你丫鬟啊，邊而去。”李織語也戳他，只是手感不好，像在戳木頭，“你沒到抽條的年紀吧，怎麼先瘦成竹竿了，將來該怎麼辦啊你。”

“難不成要我胖成你這豬樣？”

李織語一聽就不開心了，拿上藥膏和書便轉身走人，紀少顧想跟過去還遭她白眼，“你想進女孩子閨房嗎？”

紀少顧剛揭過人傷疤，只好乖乖坐繡墩上等。

李織語撩開袖子給自己上藥，雖然記不大清楚，但經歷過一場大火，全身上下只有手臂一道燒傷，而且醒的時候連疤都結上了，不疼不癢，算走運的。

藥膏是淡淡的綠色，湊近點能聞見花草馨香味兒，李織語仔仔細細給自己上好藥，再拿繃帶纏好，她手笨，纏了好幾回才勉強給纏上，看著歪歪扭扭的纏帶，莫名地就繃起臉，出了外頭，紀少顧無聊地數起匣子裡的桃脯，見到她回來也沒個好臉色：“去那麼久是做賊啊還是做賊啊。”

李織語半點不惱，他們倆就是這樣子，乾脆衝他翻白眼，“再誹謗我就不給你飯吃。”

紀少顧這回有底氣：“你祖母請我吃又不是你請。”

李織語反倒咯咯笑起來。

紀少顧摸摸腦袋，“有甚的好笑，莫名其妙。”

李織語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笑，反正跟小霸王吵著吵著就笑出來了，她心裡那口堵的氣也一道鬆了。

家裡難得來客人，午食便做得豐盛些，芋頭飯彩魚肉丸拌瓜條醬燒鴨子，因兩個都是孩子，連蛋羹都給燉了，一樣樣端上來，李織語差點以為自己睡暈頭，忘記今日是過節。

老太太不覺得有什麼，擦了手坐席，先動了筷子，餘下兩個才動菜，李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李織語吃一口芋頭飯便問：“祖母，過大節嗎？”

老太太點點她：“還沒睡醒呢，離過年還有幾十日呢，這些是給你麼準備的，紀哥兒別客氣，多吃點，小孩子長身子時不興餓著的。”

紀少顧挾了肉，聞言也笑：“老太太這樣說我可不客氣了，待會怕是把您家煮的飯給吃完了。”

“能吃是福。”

老太太給他挾塊魚肉丸子，魚肉仔細剔過骨刺，拿彩椒絲紅白蘿蔔絲裹成球，好看又好吃，李織語好這一口，為著哄老太太開心，難得耍起脾氣：“祖母偏心，我也要！”

老太太面上止不住的泛笑：“好好好，都有。”

紀少顧卻看她一眼，沒想到這丫頭挺細心的，還知道哄自個祖母，他是知道李家那點事情的，倒不是鬧得有多嚴重，畢竟他這個外家的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定空成日唸叨，回回都念著小李姑娘在家會不會難過，孃親可壞呢。

李織語見他發呆還把燉蛋羹推給他：“多吃點，長肉，竹竿哥哥。”

小心眼，不就說過她胖嗎，紀少顧這樣嫌棄，手卻接過蛋羹。

外頭卻急急跑進一人，李織語看過去，她眼睛好，眼睛掃過去便看見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