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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改嫁給體面的人本是一條利好的路,但裘夫人的眼光不行,沒看到連江幫已經是末路窮途了,因為此時衡江上的生意越作越紅火,已經引起了兩湖大幫衡山派的注意,在大當家裘鐵頭謝絕了衡山派合作經營的美意後,連江幫的末日也就到了。

沒幾天裡,連江幫裡的人就死了一個又一個,連大當家裘鐵頭也在一次酒宴後丟了腦袋——他的頭至今沒有找著。我的繼父明白他們已經一敗塗地了,於是帶著金銀細軟,坐上長江上的排屋,準備桃之夭夭了。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一片一片前後相連看不見頭尾的木排上,順流而下。舟子們看到兩艘快船從兩側的蘆葦蕩裡直劃出來,於是紛紛跳水逃命。北天上正垂下一朵猙獰的星雲,水母一樣躍動。那個夜晚沒有月亮,所以我和弟弟逃了出來。我們看到後面的火燒得很大,讓人想起了很多很多年以後鐵掌山上的那場大火。

三國裡有個袁紹,這個人因為愚蠢而丟了自己的性命,但他有時候也極聰明,說過“若不斬草除根,必為喪身之本”之類的話,要不是碰上了恩人上官劍南,我和弟弟就會為衡山派實踐袁紹同志的話添一個完美的註解。上官劍南是個著名的大俠士,換句話說也就是他的職稱很高。這種人就像我學校裡的黨委書記一樣通常不容易見到。許多人認為衡山派血洗連江幫,其實該算是我和弟弟運交鴻星,因為當時上官掌管著江湖上一個數一數二的龐大幫派,我和弟弟被他所救,又成為他的養子,理所當然地擁有了這個龐大帝國的繼承權。

當那些和我們一樣出身低賤的流浪漢還在東顛西沛,尋求一份填飽肚子的殘羹冷炙的時候,他們就想象著我和弟弟已經過上了豐衣足食飽食終日的生活,於是直流哈喇子——不過想象歸想象,有錢人自有有錢人的痛苦。

關於上官的手下得作如下說明:上官劍南其實還是一個著名的黑社會頭目,即兩湖大幫鐵掌幫的幫主,他雖然是個大俠士,但手下卻全是強盜。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因為鐵掌幫的幫眾都是武功高強人士,總不可能去耕田漁獵名字聽著好聽,其實就是管後勤的。潘大石胯寬腰圓,頭髮剃得光光的,眼睛又大又白,總是鼓出來,像是充滿疑惑地瞪著誰,他的腰裡老扎著一條看不出原來顏色的圍裙,看上去如同一頭蹲在市場邊上賣菜的青蛙。這樣的人物在鐵掌山上還有很多,裘二讓我不要小瞧他。能掌上什麼東西的,那怕是掌勺的,在鐵掌山上可都不是什麼便宜貨色。

潘大石雖然名義上是我們的管理者,但他除了賣私酒給我弟弟搞雞尾酒會外,從不理會摻乎我們的事。要是在幼兒園裡攤上這樣的老師,大概所有的家長都會暴走;但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我和裘二沒有家人,於是這種粗放式的教育方式很快展露出它的魔力和弊端。

“這兒剛剛改制,”潘大石說,“你們的自主性變強啦——想學點什麼,就自己列份課程表出來,我去找人安排。”

“我要學所有的武功。”裘二毫不猶豫地說。他的算術一直不如我好,所以我相信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鐵掌幫是個全南宋有名的綜合性大幫,門派繁雜,也就是說可以學的武功很多,所以後來他的時間安排要動用微積分才能算出來。節假日是不用提了,常常吃飯吃到七又四分之一口的時候,他就得把頭髮弄亂提上哨棍直奔東大校場學瘋魔杖,下午剛學完如何在水裡鑿沉平底帆船,5點鐘又要借梯子爬到屋頂上向輕功老師報到。我簡直不明白我弟弟是怎麼撐下來的。在這種高強度的強化訓練下,還真沒說的,他的內功外功技擊本領是日進千里。

在我弟弟刻苦用功易筋鍛骨的日子裡,我卻變成了一個典型的紈絝子弟,每日裡飲酒賞花牽犬架鷹,帶著一幫小廝尋歡作樂。沒有小廝陪我的時候,我總是一本正經地蹲在河邊,有人過來的時候我就假裝釣魚,實際上那條河汙染得十分嚴重(你知道的是,強盜是不會關心環保問題的),除了偶爾拉扯上一隻破草鞋之外什麼也沒有。

白天就是這麼過去的。可是一到晚上,我會掩上門,吹熄蠟燭,在黑暗中換上夜行服和薄底快靴,插上一把雪亮的解腕尖刀,仔細地聆聽窗外的動靜,在萬籟俱寂中跳出窗戶,趁著黑夜匆匆而行。月光明亮如水,我卻惟恐被人瞧見而穿行在厚重的陰影中。在後花園裡,一棟孤零零的沒有燈火的小樓前,我會停住腳步,再屏息傾聽片刻,然後用尖刀撥開門閂,閃將進去。

這兒是個書房,堆得密不透風的書架和窗檻間掛滿蛛絲,充滿了黴爛氣息;在書桌和地上胡亂擺放著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木頭、鐵線和滑輪組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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