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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謹然的快樂一直持續到過年,然而在初一佃戶們來拜年之後,他面對著驟然熱鬧又轉瞬空蕩的會客廳,那快樂忽然就散了,毫無預警,無能為力。隨之鋪天蓋地的思念蔓延而來,彷彿被堵住的洪水,積蓄多時,終於決堤。
夾在這相思裡的,還有擔憂。
快樂的春謹然可以假裝什麼都忘了,沉靜下來的春謹然卻不能。裴宵衣走之前,他便當著男人的面給祈萬貫修書一封,內容很簡單,就是聽聞有人要對杭明哲、杭明俊不利,所以託祈萬貫給二人帶個口信,近日無論衣食住行都要加倍小心,尤其是飲食,最好備以銀針試之。而且一再叮囑,務必要派人當面傳達,以免有文字類的東西落入壞人手中,打草驚蛇。春謹然相信祈萬貫會將口信送到,也願意相信杭家兩位少爺可以做好防備,況且杭明浩要對付的是不是他倆尚未可知。但他不知道這個口信會不會給裴宵衣帶來意外之險,雖然男人不以為意,但光是送毒這件事,在春謹然看來已是兇險萬分。
夏侯山莊失勢後,杭家幾乎成了新的江湖龍頭,若被杭匪抓到天然居給長子暗送劇毒,目標還很可能是他或者其他兒子,以杭匪的暴烈性格,欲洩憤報仇,裴宵衣必首當其衝。
雖然春謹然一再告訴自己裴宵衣可以的,男人做這種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進退深淺。可他還是無法剋制地去想最壞的結果。想歸想,他又不敢去找祈萬貫打聽情況,生怕得到不想聽的訊息,於是整個正月,都在寢食難安中度過。
二月二龍抬頭那天,春謹然終於再忍不住,提筆又給祈萬貫寫了封信。內容依然沒提裴宵衣,只是託對方打探一下杭家最近有沒有出什麼事。
祈萬貫的回信很快。杭家一切安好,杭明浩又給杭匪添了個大胖孫子,杭府上下一派喜氣祥和,最後還反過來打聽春謹然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內丨幕,否則怎麼這段時間一直圍著杭家轉。
春謹然懸著的心放下大半,然後才發現祈樓主還隨信寄來了欠條,這次打探連同上次給杭家兄弟帶口信,費用一共五十兩,而且特別註明,是給了友情價的。春謹然磨牙把欠條揉成了團團,萬分後悔幫他勸回了琉璃——吝嗇鬼樓主加上奸商師爺,簡直助紂為虐!
轉眼冬去春來。
院子裡的桃樹又長出了嫩粉色花骨朵,有幾個心太急,已經微微張開了花瓣。
裴宵衣一直沒再出現,春謹然託祈萬貫去打聽男人的訊息,也石沉大海。那個在大雪中給了自己濃烈一吻的傢伙,彷彿從江湖上憑空消失了。
春謹然忽地想起,初次與裴宵衣相識的時候,正是去年的這個時節。乍暖還寒,桃花滿院,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鴻福客棧,王家村,青門……他一點點,一步步,踏入了這紛亂的江湖。
如今,桃花又含苞待放了。
春謹然莫名害怕起這粉妍嬌嫩來,總覺得一旦花開,便會出事。
於是未等花團錦簇,他便離開春府,去了若水小築。
“解藥已經出來了?!”春謹然沒料到才過了三個多月,丁若水竟已大功告成。
“本來想給你去信的,你倒好,直接找上門了。”丁若水上下打量他,“怎麼,現在都能未卜先知了?”
春謹然知道這是丁若水揶揄他心急呢,遂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反正在春府待著也沒事幹,這不是想過來看看你麼。”
丁若水莞爾,白他一眼:“你的輕功都不如你這張嘴。”
春謹然幫他把晾曬的藥材往袋子裡收:“此話差矣,輕功能逃命,嘴可不行。”
丁若水索性把整個袋子遞到對方手裡,落得個清閒:“怎麼不行,你這張嘴不光能逃命,關鍵時刻還能殺人。前年那個害了鄰居滿門的毒婦,不就是讓你活活說死的。”
春謹然囧:“那是她良心發現自殺!”
丁若水:“明明是讓你說得羞愧難當。”
春謹然沒好氣地磨牙,卻怎麼也不敢再翻舊賬。跟老友鬥嘴的壞處,就是他知道你太多的黑歷史,實在防不勝防。
收好藥材,二人回到屋內,丁若水忽然道:“對了,年前裴宵衣不是去找你了嗎,沒說他要去哪?”
“說了,”春謹然不想瞞好友,但也不願意說得太清楚,便道,“但只是去送個東西,送完便離開了,之後去了哪兒,就不清楚了。而且他最近幾個月都沒在江湖露過面。”
“或許是回了天然居,再沒出來?”丁若水隨口猜測著,“畢竟天然居也要過年嘛。”
春謹然沒應。他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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