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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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們本來就知道，我會得到怎樣的力量。”冷雨平靜的回答。

“是啊，是啊，我們當然知道……不止是我，我們三個都知道……”馬教授悶聲咳嗽著，笑道：“因為你必然會覺醒一個屬於‘藝術’的能力。”

比如音樂？冷雨沉默的眨了眨眼，沒有接話。

馬教授也不在乎她接沒接，他只是依然帶著那副今天之前從未出現在這張臉上慈祥的笑容，道：“‘交界區’是個奇蹟。激發一切事物潛能的奇蹟。”

他的身形已經模糊不清了，漆黑霧氣與顆粒悄然上升，朦朧消散。

“音樂、舞蹈、繪畫、雕塑……你只能獲得這些力量，屬於‘藝術’、屬於‘祭祀’的力量……”

那聲音遠去了。他消失了。就像他從未存在過。在他消失的那一刻，縈然不去的潮氣也漸漸潰退，不出幾個呼吸，一切異狀都離開了這裡。

冷雨眼前的幻象也消失了。就像那道幻夢的出現，只是為了提醒她“異狀在旁”。

在試探並確定此處的確已無危險後，她按照原計劃進了馬教授的辦公室，平靜的開始翻箱倒櫃進行一個玩家對遊戲場景的搜查。

一邊搜查，她一邊分心思考著‘屬於祭祀的力量’這話的意思——實話說，它看上去難懂，其實非常簡單：音樂、舞蹈、繪畫、雕塑。這一切可以被稱為‘原始藝術’的藝術行為，在最初時都與‘祭祀’這一活動有關，它們是文明儀式感最重要的那部分之一，承載著歷史之初，人們敬奉天地神靈的莊嚴。

如果馬教授沒撒謊，那這一切，就值得深究了……

……但冷雨並不敢全盤相信馬教授的話。

她只能暫且將這個疑問埋在心裡，找出幾份與白教授辦公室一樣的秘密檔案來，用顯影轉化劑祛除馬教授聲稱名叫‘隱修密談’的藥水影響，開始瘋狂觸犯保密守則。

這些檔案大多記錄著與‘落頭氏’等有智慧異族相關的資料，其中和夏嶺大學有合作的竟不止有目測就出自夏國的那些經典精靈妖怪，還有如自稱祖先是伊克西翁的半人馬、被稱作‘布勒米人’的無頭人、東方說他們屬於西方西方說他們屬於東方但一直拒絕公開自己起源於哪片大陸的獨眼人……等等。

看著看著，冷雨瞳孔地震。

她想起了曾經上課時自己那滿懷疑慮的心情，再看看這些檔案——其中甚至有些是馬教授親自簽了字的，關於一些資源交換上的合作……

嘖。丟人。

除此之外，這些檔案裡也提到了‘落頭氏陸露’。冷雨按照其中說法推測，這裡曾遭遇過一場可怕的‘交界區降臨’事件，那時住在杏園7號樓3樓的陸露原本已經快畢業與來自其他氏族的接任者換班了，卻突逢大變，死在了這次事件中。

這麼一想，除卻那刁鑽的存在方式如果拿來夜裡刺殺還挺方便外，落頭氏還真就沒什麼戰鬥力……約摸著就算是隻雞，變成亮黃燈的詭異，都得比陸露能打點兒。

有力量的從來都不是‘落頭氏’，而是‘守林’。

這個職位傳遞千年，又稱‘守麟’，是鎮壓一地風水氣運的位置，於與天授權力的城隍、維地生機的土地相對應，是屬於‘人’的職位。

按照這個說法的話，‘守林’這個職位本應讓純粹的人類來做，只是這所大學下頭曾經是一片葬送了兩個小國氣運的古戰場，後來又成了幾百年的亂葬崗，即便是一片杏林一片桃林都沒法穩定鎮壓，必須定時更換自身就較為‘異常’的‘人’，來分攤疏導杏林和桃林承擔的壓力。

但在那次交界區降臨後，作為‘太陽’的桃林力量較為穩定，作為‘少陽’的杏林封印卻出現了缺口，來自交界區的力量催生出了一顆異常的果實。一顆無論放在哪裡，都會在周邊一定範圍內造成嚴重‘交界區干涉’現象的、介於虛實之間的杏子。

在檔案上，它被稱為‘秘藏’，也被稱為‘夏嶺-001’。目前，它被存放在一個劃去了名字的地方。

冷雨敲動馬教授的辦公桌面以傾聽放大的回聲，確定周圍沒有自己沒能找到的暗格後，揹著又多塞了點兒東西的包，邊往三樓走去邊在腦中整理資料。

——看來那所謂的‘秘藏之果’，不是‘夏嶺-001’，就是它的杏仁了……如果那杏仁是甜口的話。

至於它存放的位置，則有一定可能是這棟樓的四樓、更大可能是這棟樓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