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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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沒有直接趕往四樓。因為那並非她來此一行的主要目的。

她直接無視了那空靈悅耳的琴曲聲，而是在一樓啪啪開了幾個門，找到存放備用樂器的儲藏室之後二話不說鑽了進去。

四樓的詭異：……？

四樓的詭異琴聲一轉急促起來，嘈嘈切……

“嘟——”儲藏室裡傳出一個響亮的聲音。

詭異琴聲：……

這特麼不是圓號嗎……詭異琴聲都懵的停頓了片刻。好傢伙，先跑去劃拉樂器是怎麼回事？這人是準備上來跟它鬥曲兒還是合奏啊？？

不，這個人類肯定是想找辦法打亂它的演奏。呵，絕對不……

“吱——————”

“……”

四樓走廊末端的鋼琴練習室裡，一道坐在巨大鋼琴前的黑霧幻影差點沒把鋼琴蓋兒給拍下去。

眾所周知，如果一個人在專心致志做一件事，不論那件事是繪畫、看書、打遊戲還是其它什麼，只要有人在旁邊發出巨大的噪音，都會令人心中陡然迸發出一股暴躁怒火！

例如現在正在彈鋼琴的詭異，它狂躁的發出一聲尖叫，‘乓！’一聲砸下鋼琴鍵蓋，從琴凳上跳起來就要穿過門牆地板降下一樓，去掐死那個在別人演奏時把小提琴拉得像指甲怒刮溼黑板的王八蛋！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要是這玩意兒平時出得去，它也就不用彈鋼琴引誘受害者了。

“啊啊啊啊啊啊！！！”詭異黑影無能狂怒。

“咘咘嘟嘟——”底下的人吹出了放屁一樣且後勁不足的聲音。

“卡祖笛不是那麼吹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詭異黑影尖叫。

“……嘟。”樂器儲藏室裡的冷雨停下了。

“……”樓頂的詭異黑影也安靜了。

一時間，這棟四層的現代化小樓裡曬乾了沉默……

片刻後，冷雨忽然揚聲問道：“那它該怎麼吹？您可以教我一下嗎？非常感謝！”

“？”詭異黑影和‘陸露’一樣謎了。不是，您沒事兒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是個人類吧？我特麼彈琴讓你上來就是想吃了你你在這兒問我卡祖笛怎麼吹？？

“不可以嗎……”冷雨憂鬱的嘆了口氣，拿起另一把與卡祖笛一樣嶄新的備用樂器，“那就試試吹這個吧，民樂器也挺好的。”她深吸一口氣——

“我教！我教！！”詭異黑影慘叫，“你把嗩吶先放下！那東西一般人吹不出聲！！”

一聲“滴—————”截斷在半途。

小樓裡又恢復了沉默。冰冷的黑夜中，只有樓房周邊濃郁陰森的黑霧向裡匯聚而來。

傾聽著來自四樓的嘶嘶黑霧匯聚聲，冷雨臉頰邊緩緩落下一滴汗。

——壞了，吹快了，眼見是把大哥吹死了……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四樓傳來隆隆震鳴，似乎是那彈琴的詭異崩潰了。它‘哐！！’一聲掀開……不，聽動靜是直接拔下琴鍵蓋砸破窗戶來了個高空拋物……狂怒的砸下琴鍵！

“咚！！！”

惡靈詭異本就沒有善惡觀，情緒的承載與激發方式也和正常生物截然不同，不順心了當然就會……憤怒。

而這種還未形成自己‘規則’卻也有自己‘行為準則’的低階詭異，它們憤怒時的表現，也不盡相同。

——琴聲躍動如錘。

一輪曲調重複後又是一輪，暴怒的情緒推它們層層上升。黑霧翻卷自四面八方湧現，從四樓開始，樓梯、扶手與牆壁地板天花板都好像被狂風捲襲而過似的噼啪剝離，危險金屬、鋒利木刺、迅重磚石和足以迷惑視線的無數牆灰卷作一條長龍，在琴聲中貫通四層樓，呼嘯而來！

早在它還在二樓時，冷雨就感覺到了那沉重到恐怖的風壓。它驅趕著她也拉扯著她，可怕的窒息感便由此油然而生——

‘情緒’與‘執念’的力量真可怕，只是一個與‘陸露’同水平的‘1’級詭異，就能在這樣的狂怒中發揮出這種力量。

對此冷雨感到抱歉。但她不準備道歉，也不準備正面面對這樣的怒火。

——你因為自己的執念或信仰再或者其它什麼東西而狂怒，我也要為自己的生命與未來負責。

冷雨二話不說，抓著手裡的嗩吶塞進已經裝進了口琴和卡林巴琴的揹包，叼著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