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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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個名字：哭靈人。”

在那巨大貓頭鷹的身體裡，取代了‘歐’意識的存在說。

“記住，孩子，不要試圖欺騙‘貓頭鷹’……”祂說，“祭司只能欺騙凡物。但百識之王知曉一切。”

冷雨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那隻巨型貓頭鷹，緩緩向後退去。

幽靈似的藍色窗欞又在她眼前若隱若現了。陰雨綿綿的內側窗臺上，正放著一小簇純白潔美的橄欖花。

冷雨短暫的注視它。

片刻之後，她移開目光，看向自己眼前的木桌。那上頭的老舊木紋前所未有的清晰可見……

“去吧，拿起《哭靈人手札》……那是你的命運，也是你的責任。”貓頭鷹說。

‘咔。’

一道柔軟的幻影閃過。花獅子跳上桌面，利刃一樣的爪刀在桌邊與冷雨手臂上留下可怕的傷痕。

冷雨看著那鮮血湧出來，鼻尖再度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裡。在這虛幻的視界中，疼痛的存在如此真實。但她沒有生氣，連擬似的憤怒都沒有，只是漠然的看著蹲在桌上的花獅子，還有那束橄欖花……以及窗外近在咫尺的貓頭鷹。

它在等她做出一個抉擇。冷雨想。

她冷漠的移開目光，靠進堅實椅背裡，不再搭理那束不知何時被帶進來的花。

“不了。”冷雨語調真摯而熱情的婉……好吧可能不那麼婉的婉拒了那個要求，“這不太合理，不是嗎？您只是圖書管理員，而我才是那個要看書的人。”

她笑著搖了搖頭。花獅子叼起那束攏著細細黃蕊的白花，轉身跳下桌面，像一朵滴上了蜂蜜的雲一樣倏忽消失不見。

“……相比起您推薦的選擇，我更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同時記載了音樂、旅行與故事的書籍。”冷雨向著貓頭鷹眨了眨眼，“畢竟借閱證來之不易，我還是要看自己想看的東西，不是嗎？”

“……”

貓頭鷹坐在近兩米高的瘦長華麗座椅裡，平靜的與她對視。

“希望你不要後悔。”它說，“那會是一份好工作。”

冷雨展顏一笑：“很抱歉，我畢業後是要為我的授業恩師們工作的。合同早就簽好了，我可付不起那個違約金。”

貓頭鷹不再說話，只是揮動它的翅膀。

一片迷霧似乎被拂開了，冷雨下意識抬頭，看向整個圖書館，一時愕然：不知為何，剛才的她竟然完全沒有關注過這個圖書館的整體內裝……

但現在，她看到了。

這裡是一片寬闊至極、高入雲天的圓柱形樹幹空間，四面八方的牆上、柱上、書架上都浮雕了大大小小姿態不同的貓頭鷹，它們有的正在展翅飛翔，有的捧著書籍閱讀，還有的收攏翅膀蹲在樹枝上，樹枝一連蔓上天空，正是一道環曲的木質樓梯，螺旋上升，配合交錯的扇形平臺，將整個圖書館切分成一層層高度適宜的閱讀樓層。

而在這一切之中，還有不計其數藤蔓自地底長出，在牆與柱之間攀援上天，偶爾橫過書架，遮蔽部分書脊上的字樣。

當然，即便如此，也還有淡薄迷霧縈繞於這整個空心樹幹打造的圖書館裡，讓冷雨只能從無數平臺之間的孔隙中看到柔和的白色光霧。

片刻之後，從那光霧中飛出三本書，‘嘩啦’一聲落在貓頭鷹翅膀邊，被它鄭重的遞向她。

“《稱頌者詩集》、《流浪者詩選》、《我與跑者的遊記》，你要的書。”貓頭鷹說，“它們一個來自‘唱詩人’，一個來自‘吟遊詩人’，還有一個來自‘抒情詩人’。你要哪一本？”

“‘詩選’是不完整的意思嗎？”冷雨問道。

“是的。”貓頭鷹說，“那個流浪的吟遊詩人，在寫完它之前就被絞死了。他活在《迪奧西多法典》的……規定下，那時的詩人與下毒者幾乎同罪，都可能和女巫一起被處以火刑。”

冷雨注視那些書籍。她知道，這會是一個重要選擇……

她的力量以‘音’為基礎，她的個人需求則是‘啟用自身情感’，她需要尋找的未來道路，本就該是熱情的、感懷的、非理性的。

就像拒絕成為‘哭靈人’的真實原因其實是‘哭靈人肯定要侍奉冥神’一樣，她不想侍奉任何權威，所以《稱頌者詩集》與她無緣。

而‘抒情詩人’……字面意義上的，這個職業就是‘抒發|情懷’乃至於‘情|欲’，他們優雅熱情，擅長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