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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隻有他一個人。
南京刑部尚書趙羾,詹事府詹事黃福,南京都察院都御史兼詹事向珤——三個人全都與他沒有絲毫交情,其中向珤更是在新君登基之後拔擢任右都御史,沒幾個月就被他排擠到了南京。看到寶座上端坐著面無表情的朱瞻基,他更是覺得今日這陣仗來得詭異。
果然,還不等劉觀開口說話,朱瞻基身邊的那個年輕太監就手捧一大疊奏摺匆匆下來,畢恭畢敬地呈遞到了他的面前。瞧見那厚厚一摞奏摺的頭一本赫然寫著趙羾的名字,他不禁抬頭向其望去,但趙羾卻是氣定神閒地瞧都不瞧他一眼。於是,他索性沉住氣沒有動作。
“劉卿不妨看看這些摺子,自從我到了南京,這些東西就不曾斷過!”朱瞻基的聲音極其沉穩,聽不出一絲一毫的起伏,“原本我只想留著這些也就罷了,可蘇州府控告巡按御史侯捷的萬民書都送到通政司了,若再不理會恐怕得激起民變。”
太子儲君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劉觀原先打點好的那番話頓時給嚴嚴實實堵在了嘴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想到在家裡被士紳百姓堵門,他只覺得心頭更火,竟是也不去翻那些摺子,徑直跪了下來,重重一叩首之後便直起腰來。
“太子殿下,都察院奉旨監查天下百官,自來便是眾矢之的,縱有害群之馬,也自有皇命處置。所謂的萬民書,不過是刁民貪官畏都察院威嚴,做不得數。如今臣這家門口已經被那些刁民劣紳給堵了,臣請殿下嚴查此事,以正風氣!”
這一招步步緊逼若是在從前用出來,朱瞻基或許還會投鼠忌器。然而,此時此刻卻是緊要關頭,不管用什麼法子,他都要把這麼個禍害打發走,因此他看著那個面沉如水的傢伙,心中暗自冷笑了起來,當即把目光轉向了向珤。於是,這位可稱得上是對劉觀恨之入骨的南京都察院掌院立刻站了出來,皮笑肉不笑地發了話。
“劉大人此言差矣,先頭太祖皇帝便有貪官剝皮的前例,怎麼放在你口中竟然成了要懲治百姓?百姓痛恨都察院的御史貪贓枉法橫行無忌,於是自發上了萬民書,身為都察院左都御史,你這當口還護著屬下,這便成不明是非護短了!皇上讓劉大人下江南是為了查證劉俊之事,如今罪證確鑿,你卻遲遲不肯結案,這又是意欲何為?如今南京城人心惶惶,此事不宜再拖,要麼你立刻將劉俊明正典刑,要麼你就將其押赴北京!”
見到趙羾也在一旁附和,黃福不禁又想起了張越正告皇帝重病的訊息。他在外十餘年,對於朝政生疏得很,並不願意人云亦云。然而,他如今是詹事府詹事,太子身邊名義上的第一人,這種時候把居心叵測的人打發走乃是正理。於是,他定了定神,便也淡淡地說道:“如今南京城內諸勳貴都向太子殿下上了摺子,指斥有人挑唆指使他們府中的人。當此之際,劉俊這等人不宜再留。劉大人已經查了一個月,該結案了。”
彷彿是配合黃福這一槌定音的話,一個小太監匆匆從外頭步入大殿,手中的丹漆托盤上赫然是厚厚一摞摺子。在寶座前的御階下躬下身,他便低聲稟報道:“太子殿下,這是南京魏國公沐駙馬武定侯等十二位勳貴的上書。”
陳蕪匆匆下去,捧了這一摞東西上前奉上。朱瞻基卻並不取閱,目光隨意掃過那厚厚一沓素白麵子的奏摺,隨即示意陳蕪宣讀最上頭那一份。聽著那些犀利的詞句,他看見劉觀的臉色至為難看,就淡淡地說:“劉卿可聽到了?有道是順應人心,到了這個份上,該罷手的就罷手。明日清早,你就把人解送回京,南京錦衣衛的人手盡你挑選隨從。總之,金陵財賦重地,以安定祥和為上!”
此言一出,便是再無更改的餘地,即便是劉觀心頭怒極,一時之間竟是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朱瞻基不同於當年的朱高熾,哪怕少了監國這個名義,卻很得朱高熾信賴,要想指望朱高熾如朱棣當年那般維護他,那也得他回京之後再去下功夫。想到這次出京之前的謀劃準備,再對比如今的灰頭土臉一事無成,他不禁咬碎了銀牙,最後卻只能迸出一個是字。
等到劉觀告退離開文華殿,朱瞻基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看著殿中三個神情各異的大臣,他便欣然點頭道:“今日全賴三位卿家,這才能把人打發走。待劉觀從運河水路動身,我也會立刻啟程,南京城就託付給你們了。”
“臣等謹遵鈞旨。”
起身離去的朱瞻基握著張越命曹吉祥送回來的九龍玉佩,心中只覺得安定了不少。北京城有母親張皇后操持,他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南京城留著這麼三個人,他也一樣可以放心;至於路上……有張越出謀劃策,他自可高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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