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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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給了他,省得都這麼難熬……心這麼一活動,她身子再也坐不穩,往炕上一側歪就把李宏墜倒了……
紀玉瑤發現李宏像個剛進學堂門兒的靦腆小小子兒,把書包擺到桌上了,卻不知道應當開啟包袱皮兒,把書端到眼前……她又覺得他像磨道上剛扣上夾板的小毛驢兒,搖頭晃腦、四蹄亂撲騰,不會沿著磨道往前邁步。她低聲問:“你碰過女人沒?”
李宏心慌意亂,緊張得不知咋下把好,卻不能不回答;他又不會扯謊,便吞吞吐吐地說:“摸過翠蘭……身子,剛碰到……熱乎肉皮兒,她就閃開了。”
女人在這個時候,最忌諱男人提起和別的女人私下往來,很容易引起妒火的。可紀玉瑤卻十分舒暢:他還是個生荒子!她親熱地啃了李宏兩口,便啟蒙老先生般教起學生:幫他開啟書包皮兒,幫他找到該讀的那段文字,教他往下試著讀——有些像師父教自己練梅花拳,一招一式地手把手往下比劃……
李宏是個聰明的學生,一頭鑽進書本就勤奮地用起工夫,讓先生感到十分滿意,陪他歡快地探求起人生的大學問……
若是在往天,這工夫外面剛雀矇眼,屋裡也剛點上燈。可今天外面兒大雪下得天昏地暗,屋裡更黑得像老虎媽子洞,面對面看不到臉幾。兩個人頭朝裡擠在一條褥子上,身上胡亂地搭著被,粘著黏糕歇著。紀玉瑤心滿意足,一邊捏著李宏心脯子上的疙瘩肉兒,一邊賣乖地逗弄說:“人家剛誇你一句有心勁兒,你就顯擺起也有力氣,把人家一下子按了個仰巴叉……”
李宏這工夫啥顧忌也沒有了,而且從身子骨兒到精神頭兒空前舒暢,便故意揭她小短兒說:“是妳勁頭兒猛,把人家拽趴下了!”
紀玉瑤便把手挪到他胳肢窩兒,逼問“是誰先動的手?”
李宏啼啼笑著討饒說:“是我,是我……”
紀玉瑤聽他輸了嘴,更覺得自己佔了便宜,不僅鬆開了手,還掏出了心窩子裡的話:“你這個小傻瓜——遠遠近近都吃得開,手裡又那麼寬綽,想找個年輕俏皮的黃花閨女,準能擠破門框的……我比你大了一歲,還是個……過來人……”
李宏一把捂住她的嘴,心甘情願地說:“我不是跟妳說過了麼:男女一起過日子,得投心對意。再說了,我們旗人沒那些瞎說道,男人都願意娶個大媳婦兒……”
紀玉瑤打了個冷戰,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一把推開他的手,一擰身坐了起來,沒好聲地問:“你是旗人?”
李宏驚奇地反問:“我多咱說過我不是旗人?”
紀玉瑤愣住了:他確實沒說過這種話!她眼淚立刻流了下來,悔得“啪、啪”打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她把下身兒上的被掀到李宏身上,一邊摸衣服穿一邊罵自己:“我混蛋!我連婊子都不如,把自己送給了……”她本想說“殺夫仇人”,卻又覺得李宏跟修巖被砍頭沒有直接聯絡,便改成了“你這個旗人”。
李宏也想起了修巖是被官府砍了頭的,慌忙地說:“我是個逃旗戶,連自己都忘了是旗人!”
紀玉瑤流著淚喊:“我沒怨你!我罵自己瞎了眼睛,喪了良心……”她磨身下地,穿上鞋就往外跑。
李宏沒敢攔擋,光著身子下了地,光著腳丫子跟到門口,眼睜睜地望著她裡倒外斜地趟著厚厚的雪,奔向東院兒……他沒感到咋冷,只是覺得心裡好像塞滿了棉花團子,連一道小窄縫兒都沒有;而兩隻腳像灌了鉛似的,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挪回東屋。
李宏一宿沒閤眼,心裡顛三倒四,七葷八素都翻騰起來了。他想到紀玉瑤是在修巖被砍頭後,和師父一起逃到關外來的,當了紅燈照的大師姐,為的便是“反清復明”,報仇雪恨。後來八國聯軍打進了大清國,義和團打出了“抉清滅洋”的旗幟,把腦袋掖在褲腰沿子上,賣了一陣子命。可這些人,卻又被向洋人討好的朝廷拉完磨殺驢,罵為“亂民”,砍的砍、抓的抓,弄得七零八落了。她能不對旗人的朝廷,恨得牙根發麻、眼珠子發藍嗎?她躲到塌了胯窩堡這背旮旯子,是要把修巖的兒子、翠蘭的後人拉扯大,想讓他們將來向旗人、洋人討回那筆血債的。她以為我李宏是紅鬍子頭兒,自然跟她志同道合;卻萬萬沒料到我是旗人,咋能不傷了心、悔青了腸子呢?李宏哀嘆自己投生錯了人家,落草兒撞上了太歲,使這輩子三步一道坎兒、五步一條溝……馬蓮還能在車轍溝兒、馬蹄窩兒的夾縫兒裡紮下根兒、抽出幾片葉兒、放出一朵淡藍的花兒,分根、發棵成一大撮子。我李宏呢?卻只能像老秋後的篷糰子,隨著風沙翻跟頭、打把式,順著沙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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