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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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嫌他髒嗎？她嫌棄他嗎？

風清雲的手握成拳，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眼中的火焰吱的一聲被瞬間點燃，熊熊燃燒著。

嘔吐聲終於停止，伴隨著沖水聲響起，沒片刻，宣雨萎靡的樣子便從開啟的門出現在風清雲的眼前，更看得他怒火暴增。

宣雨抬頭看見他抿著唇冷睨著自己，不由後退一步，警惕又戒備地看著他，眼神微微露出驚懼和怯意。

“你這是，在嫌棄我嗎？”風清雲一把扣住她的手臂，沉著聲問。

宣雨一驚，手臂上的力度越收越緊，她蹙起了柳眉，後退一步，眼前的人便靠近一步。

他的氣息幾乎完全將自己籠罩著，讓她逃脫不得，卻也讓她感到膽怯。

“說。”風清雲的手又緊了些，聲音愈發的冷冽，眼中的利光似冰雪，似寒星，直逼眼前。

“放手，你放手。”宣雨吃痛掙扎，試圖掙脫他的禁錮。

然而，風清雲怎會任她輕易逃離，又向前一步，將她逼到洗手間內的洗手檯上，雙手抓著她，上身微微用力壓向她，冷道：“你嫌我髒？知道你的身份嗎？”

宣雨大驚，不堪的回憶立即湧在了眼前，她驚得臉色發白，駭得唇色全無，一下子驚懼地哭出聲：“別這樣，不要，不要這樣。。。”

風清雲皺起了眉，壓向她的身體驟然收了回來，深邃清冽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

不，不對，她很不對勁，即便是第一次時，她也不是這樣的反應。

她在發抖，她，在害怕。

風清雲察覺到手下的身子在顫抖著，看她似無意識地不斷重複著：不要，不要，別碰我。

似是想到些什麼，風清雲的臉色微變，手竟然驚得一鬆，眼看她的身子無力地滑下去，頓時又快手拉住抱起。

宣雨哭的一塌糊塗，尖利又刺耳的笑聲似乎在耳邊不斷的響起，猥瑣得讓人作嘔的面容在眼前湧現，讓她又驚又怕。

“別怕，別怕，我在呢。”風清雲抱著她向房內走去，不住的柔聲安慰著，然而，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那眼裡是一片足以燎原的怒火。

宣雨無力地攀著他的衣服，淚水橫流，似在噩夢中醒不過來，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現實虛幻。

聽著那由遠而近的聲音，她眼中的焦點終於匯成一點，眼神漸漸恢復清明。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欺負我？為什麼？我恨你，我恨你。”她哭著看著那人熟悉的臉孔大吼，恨得突然用力咬在了他的脖子間。

牙齒如同削尖了的利刺，深深咬在了肉裡，磨著，啃著，片刻間，絲絲腥甜從唇齒間進入喉嚨，齒下的脖子，已是血肉模糊。

眼淚像是浸了海鹽的鹹水，滲進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一陣刺痛，卻片刻又麻木得不知疼痛。

風清雲沒動，任由她咬著自己，感受到那瘦小的身子在顫抖，眼中驚怒之色一覽無遺。

她一定發生了些什麼，一定是，難道，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嗎？

輕拍著她的背，一邊小聲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好，別哭了好嗎？”

一如以前，他的聲音溫和而柔，夾雜著寵溺和心疼，一聲一聲傳進她的耳膜：“別哭了，再哭下去我的心都碎了，乖，別哭了好嗎？”

宣雨多日來的惶恐和委屈盡化作淚水，不斷的滑下，似是開啟了水閥，嘩嘩的流，盡情宣洩著。

恨他啊，如何不恨？

恨他挽了別人的手，恨他的眼裡有了她人的影子，恨他多了一個牽掛，而更恨的，卻是自己。

恨自己當年沒有勇氣，恨自己的一走了之，恨自己的懦弱自卑，更恨自己的鴕鳥心態。

這樣的心態，這樣的身子，如何還能奢望他回頭，如何還能妄想留在他身邊，哪怕只是看著？

等那腥甜的血液流入口中，真正的骨血相溶時，宣雨才鬆開了口，抓著他的衣服哭得像個孩子。

有人說，女人的眼淚，足以融化一個硬漢的心。

她恣意而流的淚浸入襯衣，極快的溼了一片，涼涼的貼在面板上，在這有暖氣的房間裡，竟覺如置屋外，冷人肺腑。

聽著她嗚咽如小獸的哭聲，有著萬般委屈，風清雲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一抽一抽的疼，似是有人拿著勾刺的刀插入又狠狠地拖出一般，血肉模糊。

“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好嗎？”風清雲拍著她的背，輕聲的問。

但願不是他想到的那樣，如果是，那怎麼可以原諒自己的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