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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短篇小說)張寶同2016.4.26
4.一天傍晚,姐姐去上班時,妹妹就把孩子託付給了一個熟人幫著照管,遠遠地跟在姐姐的後面。姐姐出了村口,順著馬路走到一條郊區的街道上,然後不久,就進到了一個住宅小區裡的一棟樓房裡。她看見三樓的一個窗子亮了燈,就知道姐姐是在那間房子裡。但是,她知道那屋子她不能進,而且人家也不會讓她進,所以,就向一個要上樓的女人問那個房子裡住的是啥人。女人告訴她說是一個獨身多年的中年男人。
妹妹一聽就覺得心被人掏去了似地,彷彿對身邊的一切都失去了知覺。她對什麼事都能寬容,唯獨對這種事卻怎麼也想不通。因為在她的心目中,姐姐一直是她崇敬和信賴的偶像。可是現在,這個偶像就這樣突然地坍塌了。
姐姐依然回來得很晚,回來後依然很疲憊,啥話也不想說就要去睡覺。這時,妹妹就用很平靜卻很嚴肅的口氣問道,你到底在幹啥活?姐姐不禁有些吃驚,因為妹妹從未用這種口氣質問過她,就說,不是跟你說過了,給人家當保姆。妹妹說,你莫要騙我,你去的那戶人家是一個獨身男人。姐姐的頭低了下來,就沒有再吭聲。
這一夜,姐妹倆都輾轉反側,翻來覆去,徹夜未眠,而且,兩人就像突然間結下了深仇大恨一樣,誰也不理睬誰。一直熬到黎明將至,妹妹才睡著。等孩子哭著要吃奶時,妹妹才從夢中醒來,發現姐姐已不在身旁。再一看,姐姐的揹包和衣物都不見了,卻見桌上放著一百元錢和一張條子。條子上寫著:我走了,等理好了家裡的事再來。姐姐。
姐姐走了,象是把她的魂也給帶走了,讓她生活的每一天都有種虛幻的不真實感。在沒有姐姐的日子裡,時光彷彿失去了期盼和依戀的光點。太陽從明晃晃的天空上升起,再從灰濛濛的黃昏中落下。一天之中連一點讓人感到敞亮的生氣都沒有。
這是她由生以來第一次遠離家鄉獨身生活。她總覺得心裡有種置身於邊遠荒野的陌生與恐慌。姐姐在時,屋裡還有說笑和生氣,可現在,一天到晚都是被沉悶的焦慮籠罩著。
她住的這房子是房主的舊宅。院裡還住著其他兩家房客,都是進城打工的農民。早上天不亮出門,到了天黑才回屋,平時很難能見上幾面。所以,她一天之中大部分時間都是抱著孩子坐在門前,眼巴巴地觀望著那些自命不凡的當地人自命不凡地在門前來回地走過,或是大聲地叫嚷。這些當地人因賣了地發了些財,所以,整天閒著無聊,啥事不做,除了扎堆打牌,就是扭著******扯著大嗓門招搖過市地到處顯擺。這些人她永遠也不想結識,打心眼裡感到鄙視。
儘管時光總是那樣地沉悶無聊,卻也在生生不息地流動著。時光每流動一天,她就得為此支付一天的糧錢和房錢,還有電錢和水錢。她不知姐姐啥時能回,所以,花銷上總是緊扣細算。但是,要是屋裡的錢只有出的,沒有進的,那麼你有再多的錢也不經花。買了一袋麵粉和一筐胡蘿蔔,又交了一月的房費和水電費,之後,還給孩子看了一次病,轉眼間,姐姐留下的錢就花光了。
城裡不像鄉下,沒錢就沒法生活。她整天巴望著姐姐快快回來,否則,以後的日子咋過呀!但是,不知是不是家裡的事還沒有擺平,還是姐姐依然在記恨著自己,姐姐還是沒有回來。對那次的事,她現在再想起來就有些後悔:她實際上最沒有權力責怪姐姐,要不是為了她和孩子,姐姐怎能去幹那種事?
就在她望眼欲穿,急不可耐時,姐姐卻來信說她跟姐夫的關係鬧得很僵,近期裡不好出來。等過了陽曆年再過來。到陽曆年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她眼下已經是分文皆無,兩手空空。整整一天,她腦子裡都在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漆黑,像是被判了無期徒刑坐在牢中似的。
但不管怎樣,生活還得往下過,而且還得要繼續地躲在這裡。因為前夫一直在到處找她,要逼她復婚,否則就要把孩子搶走。走到這一步,她只得靠借債度日。晚上,她等隔壁那個蹬三輪車的男人回來後,就做出閒著沒事的樣子過來串門,臨走時說她現在沒錢買面買煤了,想借他些錢,等姐姐一來就還他。男人問她要借多少。她說就二百元吧。男人說他只有一百元。她說一百也行。
面是上個月買的,房租先欠著,靠這一百元錢,她還是苦煎苦熬地過到了陽曆年。可是,姐姐又來信說家裡正忙,恐怕到大年之後才能脫身。她不由地一陣暈旋,只想一頭栽在地上永遠也別醒來。因為從陽曆年到大年之間還有一個半月,不知她和孩子還能不能活到那個時間。可眼下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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