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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星海(短篇小說)張寶同
早上,妻子對他說,“你昨晚咳嗽了一整夜,今天一定要去醫院看一下。”所以,吃完早飯,妻子就拉著他去醫院看病。可是,不巧,一位剛從河南開封來延安的女學生來找冼星海。這位年輕漂亮的女孩叫安嵐,前不久曾在文藝演出中獨唱過冼星海新近創作的《二月裡來》。她穿著一衣嶄新的灰色半薄的棉軍裝,剪短式髮型,眉目清秀,亭亭玉立,一看就象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大學生。
女孩敲過門,見錢韻玲開了門,非常膽怯地問,“冼星海主任在家嗎?”錢韻玲眉頭一皺,因為她要帶丈夫去醫院,不希望這時有人打擾,就問,“你有事嗎?”女孩臉紅了,猶猶豫豫地說,“是的,我有急事找他。”錢韻玲就只好讓女孩進到屋裡。
冼星海已經從床上下來,穿好了鞋,準備跟妻子去醫院,見一個女孩進來了,就說,“你叫安嵐?”女孩很靦腆地笑了笑,說,“冼主任,我來找你幾次,可是,每次來到門前,都不敢進來。”冼星海笑了,說,“為啥不敢進,難道我是老虎?”女孩見冼星海語氣和藹,膽子就大了一些,說,“你要真是老虎,我道不害怕呢。我是想你是個赫赫有名的大音樂家,每天忙著創作,不敢打擾。”
冼星海讓女孩坐在床邊,問,“你有事嗎?”女孩說,“我想跟你學聲樂。”冼星海問,“你學過聲樂嗎?”女孩點了點頭,說,“我在開封師專修過兩年聲樂。但我覺得自己的聲樂水平還是不高,所以,我想跟你學習,再提高一下。”冼星海說,“我聽過你的演唱,還不錯,不過,你想進聲樂系,那我就得要先考考你。”說著,便把自己剛寫完的《黃河謠》拿出來讓她唱。
女孩接過樂稿,從床邊站了起來,試了兩下,便唱了起來:
“黃水奔流向東方,河流萬里長。
水又急,浪又高,奔騰叫嘯如虎狼。
開河渠,築堤防,河東千里成平壤。
麥苗兒肥啊,豆花兒香,男女老少喜洋洋。
自從鬼子來,百姓遭了殃!
**燒殺,一片淒涼;
扶老攜幼,四處逃亡;
丟掉了爹孃,回不了家鄉!
黃水奔流日夜忙,
妻離子散,天各一方!
妻離子散,天各一方!”
女孩的嗓音明亮,感情真摯,歌聲婉轉悠揚,非常悅耳。冼星海聽完拍案叫道,“好!你這學生我收了。”女孩高興地拍著手,跳了起來,說,“那我就是你這位大音樂的學生了。”錢韻玲過來拉著女孩的手說,“我真為你高興。”女孩說,“錢大姐,你真有福,整天跟大音樂家在一起,天天受著薰陶,將來你也能成為大音樂家。”錢韻玲笑了,說,“你沒見我天天都在給大音樂家當保姆呢。”女孩一聽,也笑了,說,“那也好啊!好讓大音樂家創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大家一邊說著一邊出了門。可是,剛走到天主教堂前面的小路上,冼星海突然想《黃河謠》有兩句曲調太過於低沉,從而缺少那種黃河民眾不屈的精神和奮鬥的希望。於是,他說,“你們先走,我要回屋一趟,馬上就趕過來。”他一路小跑著回到屋裡,拿起樂譜的第四樂章,開始修改那兩句的曲調。他一邊試唱著一邊修改著。一共連續改動了五遍才感到滿意。
然後,他又把整個樂章重新地看了一遍,發現還有一些地方不甚滿意,就繼續地進行修改。直到快中午時分,錢韻玲從醫院回來時,他才想起竟把要去醫院看病的事全然忘記了。
錢韻玲埋怨著對他說,“我在醫院裡等了你好久,也不見你過來。”冼星海抱歉著說,“我一改稿,就把去醫院的事給忘了。”錢韻玲用告誡的口氣說,“醫生可是說了,你的病越來越嚴重了,要好好地住院治療,否則,會轉化為慢性病,到那時,想治都治不好了。”說著,把一包藥放在了小桌上。冼星海不以為然地說,“等我把《黃河大合唱》寫完再說。”錢韻玲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他的面前,說,“先把藥吃了。”冼星海便從紙包裡掏出兩粒藥片,就著水吃了下去。
然而,藥物並沒有讓冼星海的病情有絲毫的減輕,相反,隨著創作的繼續和深入,他的咳嗽日夜在加重,低燒持續不斷。他現在幾乎已經沒有白天與黑夜之分,也沒有明顯的睡覺和休息時間。由於勞累過度和熬夜過久,他消瘦了許多,面頰凸起,眼眶深凹,臉色晦暗,神情疲憊,眼圈發黑,眼珠赤紅,佈滿了血絲。
可他依然盤坐在床上,伏在小桌前不停地寫著。實在是累得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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