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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中篇小說)張寶同

我爸爸死了,我們家只剩下了唯一一條路可走,跟著媽媽回老家。我們雖然沒回過老家,但常常聽媽媽說起老家,所以,在我們的心目中,老家是個非常可怕的地方。但是,媽媽的話有時也讓我們感到非常地疑惑,因為我們老家有那麼多的房子和土地,怎麼會貧窮呢?但從我媽媽那堅定的神色中,我們還是對老家充滿著莫名的恐懼。每當我們做出不聽話的事情,媽媽就用“回家當農民”的話來威脅我們。可是,她卻不知道我們對這句話從來都是置若罔聞,就像我兒子在聽我痛講我們家的“革命家史”。

我媽媽真地不想活了,也不知道該怎麼活了。她坐在洛河的河邊,一直在放聲地大哭。哭得連太陽都給嚇住了,驚恐地要往山下鑽;哭得天色都突然地變得陰沉起來。工地上的工人都下班回家了,河岸兩邊空無一人,十分地寧靜,而我媽的哭聲就在寧靜的河谷兩邊不停地迴盪著。

我和姐姐立在媽媽的身邊,一邊哭著一邊喊著媽媽我餓。因為我們都一整天沒吃飯了。可是,媽媽只是一個勁地哭死哭活,根本不管我們。我哥哥從十多里外的平隆廟集鎮上的學校放學回來了,他已是小學三年級的學生。她看媽媽在哭,而我們卻在喊著要吃飯,就對我和姐姐喊著要我們把嘴閉住。看著他咬牙切齒要揮拳打我們的樣子,我和姐姐嚇得不敢再吭聲了。於是,我們三人就立在媽媽的身邊跟著她一起哭著。

大概到天要黑下來的時候,在建築工地看材料的老嚴頭可能是已經接班了,聽到了我媽的哭聲,從堆積著大堆大堆的水泥、木料和鋼筋的鐵絲網圍起的圍欄裡出來,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老嚴頭其實並不老,也就是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可他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整天板著個臉,讓人感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工程處裡的職工差不多都是從朝鮮戰場下來的自願軍,而他卻是當年從岡村寧次的鐵壁合圍中死裡逃生的八路。如果從年齡上來說,他自然是整個工程處的老大。所以,大家都在背地裡叫他老嚴頭。

他戴著一頂藍色的單布帽子,穿著一身很舊很厚的工作服,手握著一根有大姆指粗的一米多長的鋼筋,鋼筋的一邊打磨得十分尖厲,一邊彎成手把,就像捅煤火爐子的爐條。這是他用來保護工地建築材料的武器。

他走到我們面前,看著我媽哭成了那樣,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半天才對我媽說,高嫂別哭了,人去了,再哭也哭不回來了,天黑了,快帶著孩子回去吧。說著,也不敢把我媽從地上拉起,而是領著我們三個孩子往窯洞那邊走去。我媽看著孩子們都回了家,也只好從地上爬起,擦著眼淚回了家。

媽媽一整夜都在哭,為了不影響我們睡覺,她只是在默默地抽泣。我們雖然沒有聽到她的哭聲,可是,第二天早上卻看到她的眼泡又紅又腫。媽媽越是不停地哭,讓我們越是感到恐慌和不安。其實,對我來說,在我人生豁然醒悟,對眼前的世界開始有意識有印象時,我爸爸已經去了西安,所以,我對爸爸的印象完全來自於相框裡的那張全家照。全家照裡又沒有我那死去的妹妹。而我還在媽媽的懷抱裡。所以,我當時對媽媽沒完沒了地痛哭實際上是很不理解,對我們家所面臨的危機也沒有什麼直觀認識。所以,讓我敘述我們家這段沉痛的悲劇,不免會有淺薄與模糊之感。

也許是老嚴頭把我們家的事告知了工程處的領導,第二天一早,工程處的領導和工會主席來到了我們家,並送來了一些慰問品。因為我爸爸不在了,而那些卹金和救濟的錢一股腦地全讓我那該死的爺爺給捲走了,所以,我們家當即就揭不開鍋了。其實,我媽媽這時已經哭累了哭乏了哭不出眼淚了,只是坐在床邊呆呆地愣。可是,讓工程處的領導們一勸一說,我媽媽又開始嚎啕大哭起來。那些領導見我媽越勸越是哭得厲害,也就不再勸了,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就離開了。

晚上,工會來人把我媽叫到了工地上的一個辦公室裡。辦公室不大,放著一張辦公桌,桌上放著一盞馬燈,把屋裡照得若明若暗。屋裡坐著四五個人,而老嚴頭和工會王主席就坐在桌旁。王主席讓我媽坐在老嚴頭的對面,而老嚴頭正坐在一個長凳上,低著頭在吸著菸捲,不敢把頭抬起來看我媽。

天都這麼黑了,他們不但沒下班回家,還把我媽叫了過來,這讓我媽感到非常地莫名其妙,一臉疑惑地看著王主席。而屋裡的其他人卻都在看著我媽。因為近來一連串的悲慘遭遇,我媽媽天天以淚洗面,眼珠充血,眼泡腫起,面孔也一下瘦了許多,人顯得極度憔悴,彷彿再有一點打擊就會徹底崩潰。她坐在桌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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