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頃寒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76部分,一輩子暖暖的好,千頃寒,630看書),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她。
孟緹垂著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心生一計。
“哥哥,你覺得趙知予是個隨便放棄的人嗎?”
她第一次叫他哥哥,聲音溫柔甜美,可卻是在這麼劍拔弩張的情況下。
趙初年大概也被這聲充滿感情的“哥哥”迷惑,離開的腳步頓時懵了,回頭看著她的臉,表情靜止了一瞬,剎那間,溫柔溢滿了眸子。孟緹察覺到他的變化,心裡一痛,伸手撥了撥耳邊的頭髮,無所謂地對他笑起來,“哥哥,我在人販子手裡待了一個半月。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麼從人販子那裡逃出來的?”
趙初年真的被刺痛了,臉上頓時一變,“那一個半月發生了什麼?”
趙初年儘管表現得無所謂,但終歸還是關心她的。孟緹垂下眼瞼,吹了吹石桌上的落葉。
其實她不應該記得那麼多事情。讓那些痛苦地記憶儲存在大腦裡,對她的健康一點好處都沒有。
父親晚上的發病讓兄妹倆都覺得恐懼,白天他昏迷了足足一天,晚上又高燒。
前兩天來找過他們的自稱是他們二伯的年輕人白天又來了。這次他似乎聰明瞭一點,還帶著醫生和幾個人。醫生檢查後說:“估計要不行了,還是送到醫院去吧。”趙初年聽完臉色大變,憤怒地就要趕人,結果那位二伯完全不理他們,態度很堅決地要強行抬人。
這時候父親醒了一次,估計已經看不清什麼了,只悲憤地、用接近吼的聲音說了一句:“二哥,我要死在這裡,你把孩子帶走。”
兩個孩子自然是不肯跟他走的,強行分離的事情他也做不出來。病人的意志最大,鬧了一場後只能黯然離開。
有病然的家庭,晚上更是難熬。此時病床前的兩個孩子都紅了眼睛,趙知予說:“哥哥,怎麼辦?”
趙初年說:“我去找醫生。”
趙知予跳下床,“我也要去。”
“你守著爸爸吧。”
“不,我要去。”
趙初年以為她害怕待在這裡,攥住她小小的手心,“那就一起吧。”
她還記得兄妹倆急促的腳步聲在巷子裡迴盪。奔跑的速度太快,她摔了一跤,膝蓋蹭破了,自然沒辦法跟在趙初年小跑,就在路邊安心地等。
黑漆漆的夜裡,遠處才有一盞路燈,她雖然害怕,但還是一瘸一拐地走到路邊,她攥進手指,記得這條街的路邊有個小攤子,可以打電話。
但壞人總不會因為她的害怕就消失不見的。有腳步聲逼近,她驚慌地回頭去看時被人抱了起來,捂住了嘴。她無比恐懼,費力地掙扎,但越掙扎越感覺覆在臉上的手加大了力氣。她本就身體不好,視野漸漸模糊。
等到她醒來時,已經在一間破舊的小屋子裡了。燈光昏暗,牆角有十幾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擠成一堆瑟瑟發抖。屋子裡面很空,有幾床爛棉被堆在一起。
她大概明白自己是被人販子劫持了,鋪天蓋地的恐懼席捲而來。她不是為了自己而擔心,而是擔心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親,還有出門尋醫的哥哥。
他們發現她丟了怎麼辦?一定會擔心死的。
她的眼淚嘩嘩直流,哽咽地聲音斷斷續續,在破屋子裡異常清晰。
門忽然開了,一絲光流瀉出來,有個男人站在門口,煩躁地對屋子大吼:“哭什麼哭?老子一把好牌都被哭沒了!誰再哭,我直接礽河裡去!”
聲音十分狠毒,像刀子一樣戳過來。她下一秒就收住了眼淚,哽咽聲戛然而止。
但還是有個孩子伸出手,指了指她,“……我們沒哭,是她……那是新來的。”
門口的男人冷哼了一聲,大步朝她走過來,老鷹抓小雞一樣把她提在空中,啪啪給了她兩個耳光,又將她扔在牆角,還不忘往她胸口踹上一腳。
“給老子聽話點!再哭一聲,老子打死你!”
實在太痛了,渾身上下多痛,她痛得無法呼吸,暈死了過去。
她再醒過來時天還是黑的。屋子裡的味道依然是噁心,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臉腫得輕輕一碰就象咬了她的命一樣地痛,腦子還是昏沉沉的。
她躺在牆角一動不動,在小人書中看到的“龍潭虎穴”四個字,現在才知道是什麼意思。
屋外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幾個男人的吆喝聲格外響亮,似乎沒時間對付他們。她伸手抹了抹乾涸的眼淚,忍住渾身的疼痛,手足並用地爬到那群孩子身邊,壓低了聲音。
“我……問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