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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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亙滅道：“曾經有過一個神靈投胎人間，與人相愛，愛人死後，便以神術將之起死回生，並欣然相愛……可是，那個愛人，還是曾經的她嗎？”

小吉露出思索的神色。

亙滅道：“即便能將一個人散失的記憶填充回去，即便能將人的肉身原有的一切完全恢復原樣，甚至是靈魂，以至元神。但是，這些就好像是計算機的資料。你可以寫一個‘一’字，擦掉後再寫一個‘一’字。‘一’永遠是‘一’，永遠不可能變為‘二’，或者其它的數字。可是，後面的‘一’還是原來的‘一’嗎？”

小吉搖搖頭。

亙滅道：“所以，我覺得愛情不值得相信。”

小吉愕然。

亙滅道：“也許，真正的你仍在某一個地方，但曾經與你山盟海誓的人已經與另外一個極酷似你的人相依相守了。能愛自己的，只有自己。”

小吉微微搖頭，對亙滅的這種說法不敢茍同。

亙滅道：“只是，經歷過星幻神劫的人，卻能輕易看清這一切。當方自強從星幻神劫中脫身後，他會看清什麼樣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

“不錯。”亙滅道：“我打個比方，這個宇宙有無數個平行空間，那麼，在無數個平行空間中都會發生與這個世界相同的事情，裡面，將會有無數個小吉。只要我把你弄到另外一個平行空間去，再把另一個平行空間的你弄出來，按常理來講，方自強愛的會是另外一個你，另外一個擁有你同樣記憶，同樣經歷，同樣靈魂的人。而你，則會愛上另一個空間的方自強。”

小吉心下一震，平行空間的交錯往往不為人所知。當你面前出現一個三叉路口時，你往不同的地方去時，可能已經進入另一個空間了。由於平行空間互相感應，那個空間的所有人所有物，以及世界的一切都不會和這個空間不同。唯一不同的是，一個平行空間中的你在某個時刻是走向左邊的路口，而另一個平行空間中的你，在相同的時刻卻是走向右邊的路口……不同的選擇，通往不同的世界。由於世界擁有同樣的過去，所以每個人在不停穿越平行空間中都不自知。

但是，你曾經的愛，曾經擁有的一切，都已失去，只不過會在瞬間擁有另外一群與過去相差無幾的替代品。

小吉越想越是駭然，這種平行空間理論她以前早知，但從未有過像現在這一刻那麼恐懼。世界的一切，竟都是虛假的，全都是騙人的。人在穿梭不同的陌生空間中，只不過心靈的熟悉感，就會讓人完全接受新的東西，將它們當成是舊的。

而如果方自強透過星幻神劫的洗禮，所有平行空間的靈魂都合而為一，那小吉一不小心到達平行空間，豈不是永遠不會在平行空間中找到另外一個方自強？就好像人間所謂的成仙飛昇——仙人只不過固定在一個平行空間裡，別人卻會不小心地穿梭平行世界，反而誤以為“飛昇”的是仙人，豈不怪哉？若是方自強真正地成神，甚至是更高階的界主，界帝呢？小吉不敢想象了。自己一個不小心迷失了，恐怕還以為方自強拋棄她呢。更何況，之前的無數個方自強恐怕已與無數個自己“好”過，如今他又能放棄哪個呢？

亙滅看著她，柔聲問道：“怎麼，害怕了？”

小吉想了想，搖搖頭，道：“你既然這麼說了，肯定是要幫我，我又怎麼會害怕呢？”

亙滅笑問：“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小吉道：“先生不是收小吉做孫女了麼？”

亙滅輕哼了一聲：“那是看在方自強面子上……不過，這次也算是看在那小子的面子上吧。”看了看小吉，他道：“經歷星幻神劫後，方自強或許能看清世界的層次，卻未必就有能力讓你成為同他一樣的存在，到時他的痛苦，可能會令他的修為陷入無可突破的屏障中。我之所以幫你，無非是讓你也融合所有的自己，給方自強一個完整的自己。由於他是將對你的愛意當成信念來渡過星幻神劫，所以日後的你關係著他的所有能力，甚至是生命，我不能讓這件事變得草率。”

小吉咬咬下唇，忽問道：“先生要我怎麼做？”

亙滅道：“距離產生美。方自強經歷那麼多的人生，心目中的小吉早比現實中的小吉不知完美了多少倍。我要做的，不過是讓小吉和方自強心目中的形象合而為一罷了。”

“合而為一？”

亙滅點頭，道：“我會一個大須彌禁，將你所有平行世界的靈魂集中到一起，並誘引出方自強在星幻神劫中的意境，令之與你心靈互通，到時，你便能憑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