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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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煥的異術，一眉道人的道法，讓楚楓見識到除真刀真槍的生死搏殺，實力比拼外的另一番精彩。

林煥以一己之力，拉出一支陰屍軍團，橫行無忌，霸道無邊。

一眉道長借雷法之威，三下五除二將陰屍統統滅除，令林煥半月苦功付之流水。

這看似簡單的一來一回，卻是揭開了真我階鬥爭的冰山一角。

精神之妙，魂魄之力，到了那個非人的層次，真的可以用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來形容戰鬥的千變萬化……

有鑑於此，楚楓就生出了學習道法的念頭。

從雷法對林煥的剋制性來看，倘若他能掌控雷電，那玄陰教可就有難了。

大難。

不過楚楓也沒準備一口氣吃成胖子，在他的預計中，真正學會雷法，應該是要到真我階後，掌握精神之力。

畢竟他不是從小在茅山學藝，後來又走遍大好河山，和無數妖魔鬼怪打交道的一眉道人，就算其他方面的天賦條件再好，也必須花費苦功琢磨，慢慢參悟。

然而……

這一刻，長生真氣將法力神秘的面紗直接撕下，展現在楚楓眼前的，不過是一個外通天地的“簡單”運用。

一眉道人正氣中帶著些灑脫，不是古板執拗的毛小方，看出楚楓的長生訣擁有著天然道法根基，立刻施展延心歸真咒，連帶桃木劍一併傳授。

這種傳功之法在一眉道人的末法世界難以施展，只留理論，但在此方天地元氣無比濃厚的環境下，達成佛家醍醐灌頂之效。

楚楓瞬間明白了武和法的根本性區別，順理成章地說出了那句耳熟能詳的咒言——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這八個字的關鍵之處不在於浩瀚的天地神威，而是一個“借”字！

武修己之力，法借外之力！

轟隆！

天上再度響起了浩大的雷霆之聲，僅僅一個前奏，就讓林煥的眼中浮現出了極度恐懼之色，手中的幽冥青燈更是劇烈搖晃。

“此世並無盤古開天闢地，卻有一說，天地混沌初開，源於一聲元始神雷，雷法浩蕩，天地之威，可見一斑！”

楚楓則目露感觸，身上升騰起一股無形的火焰，正是純陽真煞。

這一刻，他對於地煞之氣的理解更深一層，因為道法所借的天地之力，不是虛幻從空氣中吸收的遊離力量，而是天地間自然形成，貨真價實的天罡之氣與地煞之氣。

楚楓甚至確定，在此世毋須那麼多繁複的手勢咒訣引導，只要有足夠紮實的罡煞二氣，化作無形毛筆，天地就如同一幅空白的水墨畫，任你潑灑書寫。

“五雷五雷，急會黃寧，氤氳變化，吼電迅霆！”

楚楓壓抑住心潮澎湃，並未嘗試其他，而是在一眉道人的基礎上，延續五雷咒的威儀。

轟隆！

當郡守府再被一片白茫茫映照，那火焰竟是發出了蟲豸般的嘶叫，再也不敢撲向一眉道人，忙不迭地四散開來！

“馭蟲？原來如此！”

楚楓恍然，這蓬青光根本不是火焰，而是無數蟲豸的聚集體，怪不得能分散聚合，隨心而動。

幽冥青燈是林煥的標誌，讓許多人以為擊破了這盞燈，這位青雲榜首就成了拔牙的老虎，威脅不再，實際上大錯特錯。

這哪裡是燈，根本是碧璘毒蟲的聚合。

碧璘毒蟲原本出自南疆，後來經由玄陰教一位長老豢養，都入了靈品，撲到生靈體表，馬上能透過最細微的毛孔鑽入體內，啃食五臟六腑，讓人死得慘不忍睹。

它們極具靈智，逃散也有條有理，如幽冥鬼影般飄忽不定，渾不受力，乍一看上去，就好像是在黑夜中舞蹈的青色精靈，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可惜楚楓欣賞不來，木劍下揮，九絕上揚，這一斬之下，如同雷刀降世，振聾發聵的雷鳴巨響炸起，前院瞬間電光漫天，千萬銀蛇狂舞！

僅僅一個呼吸間，一切就清靜了。

林煥手中焦黑一片，別說燈籠的青光，連架子都消失不見。

“我的燈……你竟毀了我的燈！沒有燈，我再也不認識路了！娘，我……我……啊啊啊啊！”

當幽冥青燈徹底毀去，林煥先是驚住，然後放聲大哭，那歇斯底里的模樣哪有半分高手姿態，就像是黑暗中迷路，急著要回到媽媽身邊的小屁孩。

可他的威脅性卻是不降反升。

幽冥鬼影陡然縮回體內，他雙眼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