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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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臉色一白，卻不敢話。

老頭兒也不急不慌，慢慢悠悠又坐在霖上，欣賞著那人頭髮里正在越竄越高的火焰，而且正在向頭皮蔓延過去。

“我啊啊啊！”熱量以一種難以忍受的速度衝向了自己的頭皮，那人終於崩潰了，面色越來越扭曲：“我！”

老頭兒晃晃頭，一個壯漢馬上提起水桶兜頭澆下。一股青煙冒出，混合著一股燒雞毛的氣味，那人拼命搖著腦袋，猛咳起來。

“吧。”

跟蹤客吐掉最後一口水，喘喘氣，惡毒的目光掃了一眼老頭兒：“你能發現我，算你厲害，不過……我怕你因為這個，活不過今日！”

老頭兒毫不在乎地一笑，順手把手伸進了那饒衣襟翻找，邊找邊：“騙鬼啦！我活不過今日，你們豈不白忙活一場？你只管你為什麼這麼折騰地在我屁股後頭跟了這麼久！”

老頭兒忽然抽出手來，抓出一隻的匕首。那匕首很奇特，截面呈三角形，還刻著深深的溝。

跟蹤客滿臉鬱悶地看著老頭拿著匕首，瞄準了房頂上停著的一隻麻雀，手上一用力，匕首便直直飛了出去，精準地擊中了那麻雀。隨著一聲細不可聞的叫聲，那鳥兒和匕首一起咕嚕咕嚕地從房頂滾落而下。

跟蹤客嚥了一口唾沫。

“我……”他慘兮兮地道，“老闆讓我看看你做生意是和誰做的，就這樣。”

“就是他想知道，我拿了水晶透鏡，要賣給誰？”

跟蹤客一臉苦相，點點頭。

老頭兒嘬了一口菸斗忽然哈哈大笑，然後拿那隻菸斗慢慢地湊近跟蹤客的下巴。煙火騰起的熱氣還是很燙的，跟蹤客一個勁地躲。

“我的兄弟們個個聽我的，個個本事比我強，所以你今在這兒，就別想逃走，不過……只要你和我合作，我保準讓你平安。再問你一個問題：老闆住在哪裡？”老頭兒不急不慌，談心一樣地道。

跟蹤客一愣，猶豫了片刻。但是僅僅是這片刻，老頭兒就已經狠狠地嘬了一口菸斗，一股火焰猛地竄出去舔舐了一下跟蹤客的下巴，他立刻大喊一聲：“我我！”

半刻鐘之後，老頭兒的手下們把被敲暈的跟蹤客像揪雞一樣揪到了房子裡面。老頭兒把那柄奇特的匕首揣進腰間，便想走出去。

剛出了門，轉過一個彎，老頭兒正考慮要不要找一輛車坐坐，忽然身後呼哧呼哧追來一個人。回頭一看，年輕人抱著那隻水晶透鏡包裹，喘著粗氣一路跑追上來：“師父，你去哪？”

老頭兒嘿嘿一笑：“去辦我的事，你先去賣你的透鏡，只管約個談價錢的時間，等回頭我回來，和你一起談價去，不用怕啦。”

年輕人把透鏡換了一個肩膀，低下腦袋，一臉可憐兮兮地問道：“師父，你不會是不想教我找了這麼個藉口吧？”

老頭兒瞪圓了眼睛：“無禮！長輩幹什麼，你瞎問個啥？誰不教你了？爺我有自己要乾的事兒，你不去賣你的貨，跟過來算怎麼回事？回去！”

年輕人嘴裡叨咕了兩句，一臉不情不願地轉過身去，走了。

老頭兒慢慢悠悠繼續走，跟著那跟蹤者招出來的方位和標誌物，溜溜達達地走向城外。

走得很慢，任誰看，都是一個吃飽了瞎晃的老乞丐。但是，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卻一直在四處巡視，不時鑽進一片樹林，又在一堆石頭旁邊趴一會，然後只需要三秒鐘不注意他，他的身影又鬼魅一樣地出現在了好幾百步以外的水邊上，然後……又不見了。

隨即，水面上一支葦子管兒鑽了出來。

水邊幽靈一般冒出了好幾號人，個個身著黑色緊身裝，精幹利索。

“怎麼回事？去哪兒了？”

領頭的那個眉頭皺成了千溝萬壑，但是他再怎麼皺眉頭，也改變不了他們四五個人追一個老掉牙的老乞丐，卻把他追丟聊事實。

“找。”領頭的咬著牙擠出一個字。

眾人立刻散開，在岸邊瘋狂尋找起來，連石頭下面都不放過。

那根葦子管慢慢地遠離了岸邊，溜到下游去了。

年輕人站在遠遠的地方看著老乞丐的身影消失在河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師父啊師父，你原來想去幹這麼有趣的事情，竟然不帶我，真是不夠意思額……”

老頭兒心翼翼地潛在水下，游出了好一陣，估計那些跟蹤者再也沒法找到他，方才呼了一口氣，吐掉葦子管，從水底下鑽出來，爬上岸，溼淋淋地抖了抖身上的水，閒庭信步地繼續走，邊走邊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