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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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昀見陸明一臉毫不在意的表情，擔心地問：“六哥，你……你怎麼想？”

陸明淡淡地說：“既然如此，我不回來，豈不是讓你伯父伯母地下不安？”

陸昀見他如此說，臉上浮出憂傷但是很寬慰的笑容：“太好了，六哥……我還以為你不想回來呢……”

她起身走過來，看看陸明穿的衣服，又把他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番。

陸明被看得心裡發毛：“怎麼了？”

陸昀笑道：“六哥，你既然願意回來，就一定得去見見老夫人，她畢竟還沒有正式宣佈恢復你的身份，你得非常注意才好。紫燕，紅兒！”

兩個丫鬟聽到召喚，小步上前施禮，頭都不敢抬。

“多拿幾塊玉佩、幾個香囊來，讓少爺挑選著帶上。再去從我舊箱子裡找幾個素氣一點，大方一點的玉冠來。”陸昀吩咐道，“還有衣帶，能找到多少，就拿來多少。”

陸明看了看自己周身的打扮，雖然並沒怎麼花心思搭配，但是一件青袍、一雙黑靴也都是讓來寶直接去揀貴的買的，不想還是如此不入她的眼。

他忍不住有點語中帶刺：“妹妹品味果然不俗啊。”

陸昀笑笑：“六哥，我是為你好嘛。老夫人她挑剔的很，要想讓她滿意，唉……”

陸明看了她一眼：“很難？”

陸昀忙搖搖手：“不，我沒有這個意思……”她低下了頭：“我是怕……陸昊和陸昆天天在老夫人面前說你的壞話，不知道老夫人她，會不會改變主意，或者找別的什麼藉口……所以你既然回來了，就得讓她挑不出來毛病才好。”

陸明慢慢點頭，暗想：原來這事還未十拿九穩啊。

兩個丫鬟抱了一大堆東西過來，粗粗一看，玉器顏色雖雜，卻件件光澤溫潤，那幾個香囊也是花紋精美，雖然之前沒少見過這些東西，但是卻很少有這樣品相好的。

陸昀低頭道：“這些……唉，其實都是伯父的……當年你們走得匆忙，我趁亂偷偷把這些留了下來，現在也算物歸原主了。”

“謝謝你。”陸明很真心地說。他挑了一塊鑲有金邊、絲帶已經磨得快褪了色，但是色澤格外碧綠純正的玉佩繫好。

陸昀看著那玉，微笑道：“很襯這衣服。你先坐，讓紫燕紅兒幫你打扮一下。”

兩個丫鬟聽命走上前來，小心地替陸明重新梳理了一遍頭髮，帶上玉冠，佩好香囊，整理了一番衣帶。

陸明暗想：這兩個姑娘的確比來寶專業。效果怎麼樣不必說，她們梳頭髮的時候至少不會拉得頭皮生痛，還不好意思提醒。而且，兩個女孩子在身邊忙碌，屏聲斂氣，玉手輕柔，實在是一種很美好的體驗。

正飄飄欲仙中，門口響起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呦，老六啊。”

“回來可等不及了吧？”另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陸昀猛回頭看時，門口已經站著兩個人，同樣素袍玉冠，打扮得確實高貴，但是眼神偏偏帶著流裡流氣的感覺。

陸昀滿臉不悅地站起身：“二哥，三哥，你們來了。”隨後也便不敢再說什麼，只看看陸明，悄悄拉拉他的衣袖。

紫燕和紅兒一驚，匆匆收了手裡的活兒，斂起袖子退到了牆邊立住。

陸明感到一種讓他很不愉快的失落。而且，帶來這失落感的還是兩個非常不討人喜歡的人，他就更不愉快了。

雖然他久不在陸府，但是這兩個傢伙，他見的次數比陸昀還要多。

因為他自己在街上閒晃的時候，他們兩個也經常在街上閒晃，所以經常會狹路相逢。

然而英雄相惜，廢物相欺。又因為雙拳難敵四手，所以陸明總是會吃虧。

但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陸明此時不想搭理他們，看看陸昀：“妹妹，既然回來了，我還是早點去見老夫人為好。”

陸昊一個挺身上來堵住了門。

“都不問哥哥好的？沒規矩的弟弟，還想回陸府？”

陸明閉上眼睛：“讓開。”

陸昆在後面笑道：“好弟弟，現在在家裡，我倆不會和你動手，但是，你能不能回來，我們兄弟在老夫人面前還是能說上話的。就你之前乾的那點事兒啊，隨便扯扯，就夠讓老夫人氣暈，然後，十個證明你爹沒幹那事兒的證據也沒用……”

陸昀瞪圓眼睛，憤憤說：“三哥！你過分了！”

陸明懶得多講，一把推開了陸昊，推得他沒站穩，一個趔趄，坐在地上，陸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