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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往下墜去……風呼呼的, 吹散一頭亂髮。時遲那時快,蕭阮折腰, 反手, 於千鈞一髮之際抓住草繩, 在手腕上繞了兩卷,替代窗欞承受她的重量,下墜之勢登時止住。
而於瑾森然,又舉起煉。
蕭阮只剩了一隻手。
嘉語幾乎看不清楚上面糾纏的兩個人, 她只是聽到了風聲。擦過耳際的風聲。遙不可及又近在咫尺, 寂無聲息又驚動地。她覺得眼睛裡湧出淚來。
“啪嗒”!
有溫熱的液體從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落在她的眼睛裡,整個世界,與地, 所有人海茫茫, 頓時都紅得觸目驚心。
是血。
嘉語覺得自己想要尖叫, 只是一絲兒聲音都發不出來。她解開了腰上的繩,然後鬆了手。這一次,她沒有往下看,她不知道距離地面還有多高,有多遠, 底下是堅實的土地, 還是命閱河流……她鬆了手。
她覺得自己會摔成一攤爛泥, 當然並沒櫻
她也沒有站得很穩, 她摔倒了, 沒有摔實又爬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受傷,她來不及想這些。她飛奔似的往客棧跑,一面大喊:“救命……救命……”有人漠然過去,有人饒有興致地停下腳步,有人嘻嘻笑著指指點點。
一聲大喝:“大膽!”
嘉語被驚得稍稍止步,才發現自己衝撞了一隊人馬——甲冑鮮明的一隊人馬,也許是儀仗?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誰的儀仗?這城裡,能用上儀仗的,也就是縣官,或者刺史?或者……她想也不想,伸手拽住馬頭,哭道:“使君救命!”
“跪下!”又一聲大喝,緊接著飛來一鞭,正正抽在背上。
嘉語被抽得踉蹌,不由自主屈膝,雙腿跪地。以她的出身,除去屈指可數幾個長輩,這下能叫她跪的,原也不多。只是這時候也顧不得了,死死拉住轡頭,還待話,就聽得馬上壤:“不過是個娘子罷了,如願莫要如此。”
話音入耳,嘉語放聲大哭:“哥哥!”
就算這時候有人指著太陽告訴元昭熙,太陽是方的,他也不會更驚訝了。
距離洛陽幾千裡的信都,卻哪裡冒出這麼個土裡土氣的娘子,大庭廣眾之下,衝他車駕,還呼他哥哥!
他就兩個妹子,都好端端在洛陽城裡,招搖撞騙也該有個限度吧,昭熙對娘子素來好性子,也不由動氣,沉著臉喝道:“娘子休得滿口胡言,怎麼好冒認官親!”
對於重逢,嘉語想過千百次。
她知道自己活過來之後,遲早會再看到哥哥,再看到父親,想過也許是在始平王府,或者洛陽城外,看皇帝郊迎大勝歸來、意氣風發的父兄——她和昭熙一樣,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狼狽。
但是這時候,又哪裡有功夫來解釋。
她抬頭,信手抹一把臉,滿手塵土與血淚:“我是三娘……哥哥我是三娘!……於瑾要殺我……於瑾在殺宋王……”
驚慌失措,語無倫次。
昭熙與她素來生疏,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又不像嘉語,因為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被殺,之後的許多年裡,反反覆覆不敢忘記他的音容;所以一時竟沒有聽出聲音,到她擦過臉,又喊出“三娘”兩個字,方才怔住,仔細看時,發現這個披頭散髮、瘋瘋癲癲的娘子,竟真是他的妹妹。
昭熙張嘴,發現自己一個字也不出來,眼圈忽然就紅了。
他自幼就跟隨父親出征、遠行,更狼狽不是沒有過。但是那是他、或者父親,不是妹妹。他和嘉語生疏不假,但是再生疏,她也是母親留給他唯一的念想——父親總三娘像母親,他總覺得不像,他總覺得母親應該是底下最善良最溫柔的女子,絕不像三娘這樣彆扭。但是、但是即便如此,這時候看到她仰面跪在馬下,他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眉目,真是像極了亡母。
——他自金玉一樣養大的妹子,何曾想,竟落到這步田地。
饒是昭熙見慣生死,心裡也不由絞痛起來,好半晌才穩住神,嘉語急得落淚:“哥哥、哥哥!我真是……真是三娘啊!”
昭熙也不應。抬腳從馬上跳下來,脫了披風裹住她:“蕭阮人在哪裡?”他問。聲音裡怎麼都止不住顫音。
嘉語也沒有察覺,只扭頭指給他看:“那裡、就在那裡!”隔太遠,又正對著日光,她實在看不清那窗邊如今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誰在流血……
“如願你去。”昭熙隨口吩咐身後那個因為打錯了人而手足無措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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