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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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古代的藍天下，青露一般的秋後陽光灑落在古色古香的沿街建築上，聞起航跺著懶散的步伐在大片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散步，如此一種唯美的畫面，旁邊卻跟著一個揹著手好像誰都欠他幾百萬貫錢財一樣的老頭，實在是大煞風景，更可氣的是走幾步就搖頭嘆氣一聲。

如果僅僅如此聞起航也就忍了，畢竟是老人家嘛，尊老愛幼中華傳統美德啊，就算內心恨不得掐死這個老頭，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過的去得。

但後面跟著的鄭捕快，現在是正當壯年，也沒有明顯的老年痴呆症，也跟著三步一搖頭的，招財貓都不是這樣當的。

從顏神縣衙到聞華書院還有很長一段路，如果任由梅老頭一直搖頭到書院，最後沒病也得中風，身為一個積極進取的年輕人，城府怎麼能比老油條還要沉得住氣，這明顯就不科學。

老人家畢竟還是要尊重的，更何況還是來搭救自己的老人家，聞起航強忍著內心想暴揍這爺倆一頓的想法還是先開口問道：“梅老爺子身體是否不適，我看您這搖頭的頻率很像一種迪斯科的舞蹈，此舞蹈傳自西域，梅老爺子是深得其中精髓......”

“住口。”梅老頭被聞起航氣的三陽聚頂大吼一聲，猶如晴天霹靂。

聽到梅老頭中氣十足的吼叫，聞起航算是放心了，看梅老頭這架勢還有百十年好活。

梅老頭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平息了一下怒氣才開口說道：“小仔，我就納悶了，平常看你精明的如同一隻狐狸，但怎麼每次到關鍵的時候，你就犯糊塗，怎麼走到哪裡就把仇人豎到哪裡。”

看到梅老頭是真心為自己著急，聞起航也不忍心看著這個還沒有被煤炭染黑良心的煤老闆發急。

回頭瞄了一眼鄭捕快：“鄭捕頭，你不會出賣我吧？”

鄭捕快怔了一下後，快速回答：“我後退幾步，你們聊。”

梅老頭看著後退半條街的鄭捕快無奈的搖頭道：“你不得罪人，就一定渾身難受，皮癢癢是吧。”

聞起航無奈的深嘆一口氣說道：“梅老爺子，不是我想得罪人，顏神縣現在缺少主職的知縣一職，那三位官人除了蘇縣尉意願不太強烈，其餘兩位可是卯足了力氣想要在進一步，他們這是想要拿我作伐，我不想做木偶，只好統統得罪了之。”

梅老頭深思了一會說道：“就算你不想參與，也沒必要全部得罪他們啊，以後你還如何在顏神縣立足。”

聞起航盯著梅老頭看了半天才緩緩開口道：“梅老爺子，您呢，是個好人，一輩子本份做事，詩禮傳家，這些蠅營狗苟對您來說非常陌生......”

梅老頭直接不客氣的開口打斷聞起航的誇獎：“你就直接說我是個書呆子就完了，拐外抹角的罵我，你以為我就聽不出來。”

聞起航尷尬的咳嗽一聲說道：“梅老爺子，我可沒這個意思，這是您自己說的。”

“......”梅老頭的臉都有變黑的趨勢。

聞起航趕緊繼續說道：“我這次要是不把路徹底堵死，以後他們還是會找各種理由來拿我做法，不如一次拒絕來的爽快。”

“哼，你是爽快了，你讓石頭說我孫女怡琦被縣衙給抓了，是怎麼回事？”梅老頭語氣明顯不善。

“還有這事？這石頭明顯是在胡扯，回去就要好好教訓他一頓，怎麼能隨便亂傳話。”聞起航義憤填膺的說道，黑帽子只能扣在石頭身上，要是自己擔了，以梅老頭這寵愛孫女的勁頭，後果難料。

“.......”梅老頭看著聞起航無恥的嘴臉完全說不出半個字，被氣的一個勁在哪裡用手指著聞起航全身發抖。

“梅老爺子，您消消氣，回去我就好好懲罰石頭一頓。”聞起航趕緊安慰道。

“跟你這小混蛋在一起時間長了，我一定折壽。”梅老頭氣急敗壞的扔下一句話就領著一大群爪牙飄然而去。

看著遠去的梅老頭，聞起航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論是因何原因梅老頭對自己還是非常不錯，這樣總是氣他，也不是本身的意願。可聞起航見慣了後世那種，你之所以對我好，就必定對我另有所圖的無恥行徑，心中難免不平。

梅怡琦來書院教書，整個梅府除了梅老頭，就沒有一個同意的。梅老頭硬是頂著各房的壓力送梅怡琦來書院，要是沒有企圖那才是見鬼的事情。

鄭捕快看見梅老頭憤憤然的遠遁而去，就從後面趕了上來。

“三郎吶，梅老先生這是生氣了？”鄭捕快看著遠去的梅老頭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