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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半邊臉映著火光,猙獰的傷疤無比清晰。

她的眼睛裡流淌著讓人讀不懂的清晰,有悲傷、有隱忍、有溫情......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地放開蘇蕪的手臂,低聲道:“我和你母親認識,我還抱過你!”

蘇蕪目光一震,重新打量她。

“你是......”

“我就是你要找的婷姐。”婷姐退開一步,半垂著臉,她毀掉的半張臉就隱在黑暗中,連同她的表情一樣讓人看不真切。

“你叫阿蕪是嗎?”婷姐開口道出蘇蕪的名字,竟讓她有種母親就在身邊的錯覺。

“你為什麼要偷我母親的屍身?”

東方若清的屍體被火光包圍,蘇蕪看到她的容貌還和去世前一樣,沒有絲毫腐爛的跡象。

“我和你母親很早就認識,那時候她還沒有嫁給蘇耀天。我們情同姐妹,關係很好。”

婷姐道:“後來我再見她的時候,她剛生下你。那時候她的身體就不好,臉色很差。我那段時間很忙,不長留在雁城,等我再去看她的時候,她已經自殺了。”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偷我母親的屍身?”

蘇蕪對婷姐偷屍體的動機很好奇,如果說一開始是憤怒,現在漸漸冷靜下來。

東方若清的屍體儲存的很好,若是婷姐想做一些辱屍的事,恐怕早就做了,不會等到現在。

“你聽說過重生嗎?”婷姐的話就像是一隻手,猛地攥緊蘇蕪的心臟。

蘇蕪緊盯著她的臉,火光中的那雙眼睛,跳躍著某種按捺不住的情緒。

“若清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讓她就這麼死了。”

婷姐半跪在火光前方,神色悵然:“如果若清沒有認識蘇耀天,她就不會死。用蘇耀天的命來換回若清的命,這是蘇耀天該還的債。”

蘇蕪腦子裡嗡嗡作響,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她,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行進。

“你的意思是,你用蘇耀天的命來幫我母親重生?”

“一命換一命。”婷姐道。

蘇蕪眼前一片模糊。

是不是也有人一命換一命,換來她的重生?

“新生後,我母親還會遇到蘇耀天嗎?”

這是蘇蕪最想知道的問題。

重生後,她會不會遇到那個與她一命換一命的人?

婷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蘇蕪抬頭看向她,觸上婷姐那雙總是隱藏著很多情緒的眼睛。

“阿蕪,好好照顧自己。”

婷姐留下這句話,突然就在蘇蕪眼前憑空消失了。

蘇蕪踏出一步,想去追她,火焰突然竄起來,阻擋她的去路。

蘇蕪被困在原地,眼看火越燒越大。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被火光包裹的母親,轉身跑出地窖。

地窖裡的火燒的很快,蘇蕪跑上地面的時候,火光就從地道口竄起來,熱浪撲面而來。

龍九聞到火燒的氣味,尋過來。

“大小姐,您沒事吧?”

蘇蕪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盯著地窖口發呆。

婷姐走後,院子裡那個老婆婆也不見了。

蘇蕪打探不到婷姐的下落,待火熄滅之後,收起母親的骨灰,回到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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