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撕心裂肺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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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子因為這個訊息而瞬間僵硬起來，腰身處的疼痛越發的清晰和劇烈，心卻麻木的感覺不到痛楚。

“小八他......唉，當時你......”。

沈蘇雙膝著地，幾乎是跪在我的身邊，她的語氣很低沉，還夾雜著淡淡的鼻音，我的心卻是在她的敘述中，慢慢的沉入神谷，落入寒潭之中，凍結成冰。

當時，我被泓痧屍抓住，狠命的砸在了冰塊之上，老盧想要上前救護，卻直接被泓痧屍一巴掌甩了出去，師叔上前相護，同樣被重傷，眼看著我七竅流血，生命堪憂，沈蘇再也按捺不住，將劉小八放在一旁就要衝上前救我。

就在她衝出來的剎那，一直意識模糊、神智呆滯的小八忽然清醒過來，拉住了她的手。

“八斗，你知道嗎，我對這個劉小八一直就沒什麼好印象，不管是他正常的時候還是分裂成另外一個人的時候，但是，我從沒想到過，他會為了你，而甘願赴死，當我看到他抱著你，被泓痧屍撕裂肩膀上的血肉也不肯退縮半步，幾乎是半跪在地上將你送出了冰室，在冰室坍塌之前，我看到他的下半身已經被泓痧屍撕咬掉了，他爬過的地方就像是剛剛刷過紅漆的地面......”。

沈蘇的聲音在顫抖，我的眼淚隨著沈蘇的話奔湧而下，我的眼前彷彿看到了小八，瘦削的小八抱著渾身是血的我，身後泓痧屍發瘋似的將他的皮肉撕扯開，他的骨頭被咬斷，他的血染紅了冰室，但是跪在地上的膝蓋卻不肯彎曲半步。

“小八，你怎麼這麼傻啊！小八......”。

你為什麼要醒過來，如果早知道你會因此喪命，那麼我倒寧願你一直都是呆滯的神志不清的，至少你還活著，你從小就被人當做傀儡當做棋子，何嘗有過一日真正舒心的屬於自己的生活呢，如果沒有我的出現，你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

“邊醇呢？”

我努力按捺住自己痛徹骨髓的絕望，想起來，還有這麼一號人存在，到現在我都不能確定，泓痧屍突然發瘋，是不是他做的手腳。

“邊醇他，跟劉小八一起被埋在廢墟里了！”

“什麼？”

我記得邊醇當時是站在外面的，我可不認為他會良心發現衝到冰室裡去救我，這就等於是告誡一隻生活在羊群中的狼，要和羊群和睦相處、團結友愛一樣。

“他看到劉小八被泓痧屍撕咬，就突然衝上去想要將劉小八救下來，但是那泓痧屍好像對邊醇有所懼怕，並不攻擊邊醇，然而......”。

說到這兒，沈蘇的面『色』變的有些壓抑，聲音也微微哽咽。

“他在冰室坍塌的前一秒，幫著劉小八將你拖了出來，自己卻衝回去想要將劉小八抱出來，結果冰室忽然坍塌，他們倆都被埋在下面了！”

我心中的感覺很複雜，如果說對小八我是滿心的愧疚，那麼對於邊醇，我就是滿心的震驚，那個面對人格分裂之後的劉小八毫無憐憫的邊醇，那個口口聲聲說劉小八就是棋子，就是傀儡的邊醇，竟然會為了劉小八豁出『性』命。

小八，你的在天之靈應該覺得安息了吧，我知道你在乎邊醇，無論是作為陪在劉小八身邊的發小祥子，還是作為井度亭川最在意、最心疼的弟弟，你都是在乎的，我還記得你因為邊醇的話雙眼流出血淚的樣子，現在，這個你看的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人，也捨出了自己的『性』命來陪伴你一起長眠，你是不是嘴巴都笑歪了？

“小八說沒說什麼話？”

問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有些緊張，雖然我與小八接觸的時間加在一起也不過幾十個小時，但是卻好像是相識了十幾年的兄弟摯友一樣，雖然，我知道他幾乎是在恢復意識的第一時間就衝過去救我，根本就來不及留下什麼話，卻還是問了出來。

“小八說，他這輩子最高興的事情，就是認識了你，他希望你能替他好好活下去！”

眼淚再一次毫無預警的滾落下來，不僅灼燙了臉，也燙傷了心，自古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眼前浮現出初見劉小八時候的樣子，焦黃的短髮，豔紅的耳釘，高高瘦瘦的身材，狹長的眼睛裡時時都閃爍著狡猾的光芒。

在活死人墓裡，他笑著問我：你說我長的是不是很帥，比周潤髮還適合當電影明星吧？

言猶在耳，人卻已經不在，徒留一份永恆的無法磨滅的傷痛在心頭。

我半晌沒有再開口，沈蘇依舊跪在我的身邊，我的手還抓著她的小手，風從我們中間穿過，青草的香氣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