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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原就悲哀又戚然的心情變得更差。
儘管昨日與王崤峻的一番對話令李煜對開封之行少了些許畏懼、多了一線希望,可這次北上畢竟是辭別故國,且他日再無回還的可能,因此這位多愁善感的李後主雖不至在眾人面前淚流滿面,卻也是滿臉的哀容,從宮城到碼頭再到江中的船上,可謂是一步一回頭。以至這段並不算太長、常人只需小半個時辰的工夫就能走完的路,他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帶著無盡的留戀與不捨隨從攙扶著登上了大船。
站在高昂而上下晃動的船頭、迎著噼啪落下的豆大雨點、李煜此時的心情可謂是既悽惶不已,又起伏不定,一股悲涼之意自心頭油然而生,久久不能散去。
不同性格的人排解心中煩惱的方式也不盡相同,性格爽朗的人往往會揮揮手、擺擺頭,須臾之間便將不快拋諸腦後,抖擻精神再出發;性格火爆的人通常會舞舞槍、弄弄棒,或者乾脆和別人打一架,無論輸贏,都會將胸中鬱結釋放出去,再回過頭去找他人晦氣;而像李煜這種優柔寡斷、遇事不決,又頗具藝術細胞的文人,則一般都是透過吟詩作賦、寫詞書文來抒發情懷、一吐不快的。
於是,就在這搖擺不定的船頭、就在這漫天雨霧的江邊,曾經的江南國主、現在的階下之囚不得感從心生,片刻工夫便做出了一首充滿離愁別緒的七律:
“江南江北舊家鄉,三十年來夢一場;吳苑宮闈今冷落,廣陵臺殿已荒涼。雲籠遠岫愁千片,雨打歸舟淚萬行;兄弟四人三百口,不堪閒坐細思量。”
一首《渡中江望石城泣下》充滿了李煜失國失家之後的落魄與淒涼,同時也隱約的顯現出了這位亡國之君對往事的追悔莫及。只可惜,這世上並沒有後悔藥可吃。更何況,就算給李煜一次重新再來的機會,讓他改正所有的錯誤,面對在實力上與自己根不在一個數量級上的大周南徵軍,其結果也只會是國破家亡,並且會死更多的人、毀更多的城、整個江南變成一片殘垣斷壁,而他自己也會因此揹負更重的罪孽、更多的自責。
建隆二年陰曆七月二十八,江南君臣近千人登舟北上,大周開國侯、檢校太尉、樞密副使、同平事、右衛上將軍、領忠正節度使、南征軍副總指揮徐紹安率原南征軍中路軍主力(“飛龍軍”第四合成步兵師二團、三團、師屬炮兵團、師屬騎兵團)與其同船而行。徐紹安此次返京,一來負責途中看護李煜等人,二來是在江南大局已定的情況下適當減少南征軍兵力,以減輕開封方面的後勤壓力。三來,卻也是了加強開封防禦,以備那個心裡總是不安分的李筠突然改了主意,不知死活的突襲開封。
同日,吳越軍接到王崤峻帥令,命其主將沈承禮率部即刻撤離金陵城下,速速返回杭州,不得在誤。此外,了保證吳越軍在撤退時不會騷擾地方州縣、禍害江南百姓,王崤峻在嚴令沈承禮嚴明軍紀,務必對沿途江南州縣百姓秋毫不犯的同時,還命張錚率所部“狼牙營”尾隨“護送”,直至對方抵達吳越境內方才返回金陵城。
建隆二年陰曆八月初一,在金陵城休整數日後,南征軍主力再次出發,曾志林和穆特爾率領兵分兩路,帶著李煜在離開金陵前所寫命地方官員守將開城投降的詔書,前往江南尚未被周軍控制的各州縣宣旨,以完成奪取整個江南的最後一個階段的作戰任務。
儘管對不戰而降有些牴觸、有些不服氣,可面對都城被破、國主被俘、朝中一眾文武重臣盡數被押送到開封的情形,絕大多數江南地方官員和守將都選擇順應時勢、服從李煜詔書、接受大周統治。其間,只有敗退湖口的江南洪州節度使朱令贇和袁州刺史劉茂忠堅不奉旨、負隅頑抗。結果,朱令贇及其上江軍殘部三萬餘人被曾志林所部及配合其作戰的南征軍水軍特混艦隊全殲於湖口水陸大寨。朱令贇自殺身亡,協助其守寨的江南南都留守柴克貞負傷被擒。而劉茂忠則在自知不敵,率軍向吉州、虔州方向撤退時,被穆特爾所部和從湖南道趕來抄其後路的錢遠山所部合圍于吉州城南五十里的一處山谷之中。劉茂忠眼見突圍無望,且周軍主將亦答應不會傷害其部下,便長嘆一聲,下馬受降。
建隆二年陰曆九月初十,隨著穆特爾所部和曾志林所部分別兵不血刃的開進江南最南邊的汀州和劍州,江南全部州縣均向後周投降、併入後周版圖、接受後周統治。至此,歷時近半年的後周南征之戰宣告結束。
此役,後周南征軍以傷亡五千五百餘人(其中“飛龍軍”五百一十五人)的代價,殲滅(斃、傷、俘)江南軍近二十五萬餘人,將江南十九州三軍一百零八縣,六十五萬餘戶近四百萬人口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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