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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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知道今年的天氣降溫降了幾遍，下完雪又颳風的，簡直是不讓人活嘛。

深感上班族的不容易，江小小竟然很難得地開始懷念起上學的時光。心想這上學還是輕鬆，就算需要一邊上學一邊打遊戲賺錢，那也是比較有尊嚴和自由的，如今在別人的手底下打工，尊嚴不尊嚴的還得放在一邊，自由？自由就是個笑話。

才不過剛剛上了一天夜班，她就感慨良多了，隨便在路邊攤上買了兩個包子，迷迷糊糊地吃著，往暫租房那兒走去，越是往溫暖的地方走，就越是困，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太不好抬了。

“唔……”

她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猛然撞進了一個懷抱裡。

當下就吃了一驚，趕緊抬頭道歉，卻在對方深沉似海的目光裡，變得瞠目結舌。

“你怎麼在這裡？”黎優白，竟然會出現在她家的樓道里？

開玩笑呢嗎。

昨晚跑去超市買菸也就罷了，就權當那是個巧合，現在他又出現在這個絕對不應該出現的地方，這算怎麼回事？

他冷冷地望著她：“想不到，你已經窮得需要靠做這種工作來維持生活了。”

這傢伙說的什麼話！

江小小氣急，迅速後退幾米，與這個毒舌男保持安全距離，啐道：“用不著你在這跟我冷嘲熱諷的，我花的都是我自己賺的錢，我問心無愧。”

“那可真是太棒了。”

他雙手插兜，一臉冷漠地朝著她走來，他走一步，她退一步，直到兩個人都緊緊地貼在牆角邊上，動彈不得。

“你再這樣，我可就要報警了。”她開始莫名其妙地慌亂，臉上一陣一陣地燥熱，在他寬大而且帶著特有的薄荷氣息的懷抱裡，戰戰兢兢。

是了，她很害怕。

提出離婚的人是她，偷摸跑掉的是她，其實她也沒有做錯什麼，卻總在他的面前心虛不已，不敢抬頭看他。

他薄唇微斂，好半晌，才緩緩開口：“你真的不喜歡我了？”

這個問題，是他醞釀了一晚上的問題，此刻在樓道里猝不及防地堵住她，也是想要為這個困擾了他很久的問題找一個答案。

他迫切地想要她回答。

他要聽她親口認證。

江小小茫然地抬起頭，在他的逼問下，幾乎眩暈：“不是的……”

她的嘴巴，比她的腦子還要快一步給出了答案。

“不是？”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很好，那就說明你還喜歡我。”

江小小揪著自己的衣角，一臉憋屈：“喜歡你的人太多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是，我可以承認我這一時半會還喜歡你，但，這不重要了。”

“不重要？”他的笑容還僵在嘴角，心裡又冷下來。

她竟然覺得不重要了？！

“你的選擇太多了，跟你的選擇相比，我毫無價值。”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掰開了他鉗制住她的手，“而且，黎先生，其實你不喜歡我，你應該放過我了。”

祝子悠才是你的真愛，還是祝你們倆早生貴子吧。

這麼想著，她錯開了他，開始邁著沉重的步子，往樓上緩緩而去。

沉悶的空氣，沉悶的心情，還有沉悶到不能再沉悶的這段該死的愛情。

“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她的腳步滯住了，連帶著心跳，似乎也一併停住了。

江小小難以置信地回過頭來，一臉痴呆樣地回望著這個男人，就好像剛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太不真實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如果早知道今天的我會這樣喜歡你，也許在與你重逢的第一天，我就會向你說明。”

陽光悠悠地撒在他的臉頰上，讓這張魅惑了萬千少女的臉的主人，看起來像誤入人間的仙子，在他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的時候，她甚至緊張得需要抓住樓梯一側的欄杆，才能繼續保持平衡。

終於，她跌進了他的懷抱裡。

然而她還是清醒的，她清楚地知道兩個人之間的差距，知道這一時半刻的相擁不過是一種現實體驗感極強的做夢，他們倆之間的障礙，永遠不會消失。

就算她不知天高地厚地接受他的擁抱，也永遠觸碰不到他的生活圈子。

這一刻，她潸然淚下。

清醒的腦子，不清醒的現實，不清醒的身體反應。

在大腦的風暴洶湧而且熱烈地對撞完後，她推開了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