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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袁崇煥一個毛病。
當初擔任兵部尚書兼任右副都御史,督師薊遼、兼督登萊、天津軍務的袁崇煥袁大督師被崇禎皇帝招去平臺召對,又是三年平遼,五年平遼又是怎麼地,反正是吹了一通,結果就把崇禎皇帝給吹得心花怒放,大喜之下,信任有加,各種權力全部下放,一時間在山海關外,遼海周邊,乃至於登州萊州利兩地,袁崇煥可謂是大權獨攬。
結果回過頭來,給事中許譽卿問袁崇煥復遼的策略,袁崇煥卻說是用這種話安慰皇上。
意思就是,我是吹牛逼的,說說而已,你別當真啊!認真你就輸了。
許譽卿嚇尿了:“皇上英明,怎麼可以隨便應對。他日按照期限追求成效,你該怎麼辦?”
袁崇煥一聽也慌了,現下在這兒說了大話了,到時候辦不到皇帝要收拾我怎麼辦?於是心生一計,乾脆就給崇禎皇帝出難題,提出各種要求,只要是崇禎皇帝辦不到,那他袁大督師就有藉口了:“不是我沒能力,實在是你這管後勤的不給力啊!”
於是便上奏皇帝,提出種種要求,說五年平遼實在是難,我自然用心去做,但你得給我種種便利。戶部轉運軍餉,工部供應器械,吏部用人,兵部調兵選將,反正只要是跟我東事有關,跟平遼有關的,都得聽我的,朝廷內外,事事都得配合。
這要求夠過分了吧?袁崇煥有沒有想到崇禎竟然會答應這個沒人知道,反正當時不少人都沒想到,崇禎這一個剛愎自用,最不喜歡別人違逆自己,提要求提條件的皇帝竟然就答應了!
不但如此,袁崇煥離京之時,崇禎還把王之臣、滿桂手裡的尚方寶劍給收回來,賜給了袁崇煥。
這信任程度,到了什麼地步?
照理說崇禎皇帝對於大話大言,是有一定承受能力的,當初袁崇煥說的那些大話他都能欣然相信承受下來,可見這個人是很能聽進別人吹得牛逼的。
但這麼一個有承受力的皇帝,聽了周鳳翔的話,竟然也是視為“悚聽”。
嘗召對平臺,陳滅寇策,言論慷慨,帝為悚聽。
注意,是悚聽,而不是危言聳聽的聳。
危言:使人吃驚的話;聳:驚動;聳聽:使聽話的人吃驚。意思就是故意說些誇大的嚇人的話,使人驚疑震動。
危言聳聽是這個意思,但悚聽的這個悚,卻是害怕,恐懼的意思。
其實崇禎皇帝是不願意聽到他說的話,甚至是有點兒害怕聽到他說的話。
那為何會如此?
如此便也不難想到唯一的一個解釋:因為周鳳翔說的都是實話,大實話。
在太平盛世,你說實話,那人人愛聽,因為實話就是:當今天下昌平,有聖天子在上,乃是太平盛世。在明朝末年,你要說實話,那日子是不會多好過的。後世一句話用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人艱不拆。世事已經如此艱難,你又何必拆穿呢?
你要說現在天下起義軍蜂起,四處流竄;你要說東北建奴勢大,已成心腹大患,我大明朝甚至不堪抵擋;你要說當今天下士紳橫行,百姓困苦,天下官員眼中只有一個財字——沒錯兒,一說的是實話,但是誰愛聽?
滿朝文武誰愛聽?崇禎皇帝愛聽麼?
儘管都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但大夥兒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兒,你說出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不說,大夥兒都能裝不知道,就當沒這事兒了。湊湊活活的能過幾天快活日子算幾天,你這一戳穿,好麼,大夥兒心情都沒了。
於是周鳳翔東宮講官這個官兒,就一直沒挪窩,直到崇禎十七年李自成兵臨城下。其實這個官兒,若是太平盛世時候當,那簡直再好不過了,當著太子的心腹,以後太子登基,這是要大用的。從這個角度來看,崇禎帝讓他一直當著東宮講官,也是一種愛護,畢竟以他的立場看,潛意識裡是絕對不會相信大明朝在自己這一世就會亡了的。
周鳳翔這人是個忠貞義氣的,京師陷落之後,崇禎皇帝吊死煤山,有訛傳駕南幸者。鳳翔不知帝所在,趨入朝,見魏藻德、陳演、侯恂、宋企郊等群入,而賊李自成據御坐受朝賀。鳳翔至殿前大哭,急從左掖門趨出,賊亦不問。歸至邸,作書辭二親,題詩壁間自經。詩曰:碧血九原依聖主,白頭二老哭忠魂。
天下悲之,去帝崩才兩日也。後贈禮部右侍郎,諡文節,到了清朝,賜諡文忠。
能在這個時代,諡號中帶上一個‘文’字的,那都是極為了不得人物,諸如後世文人所知的曾文正公,左文襄公……這幾乎是對一個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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