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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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論是直於表達的林菲，還是不善流露的董宇航，他們內心深處，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貪戀刺激感，那種在罪惡感和恐懼感抵制下，從抑制到爆發的愉悅，所謂的原罪，本能，潛在的因素，越是平日謹小慎微的人，就越難抗拒這種誘惑。

2003年的時候，華語歌壇天后王菲推出了一張大碟《將愛》，王菲空渺卻充滿底氣的聲音在鏗鏘吟唱：

‘風風火火，轟轟烈烈，我們的愛情，像一場戰爭。

我們沒有流血，卻都已經犧牲。

掩埋殉難的心跳，葬送一世英名……’

林菲那陣子最喜歡聽著這首歌，和董宇航內什麼。經歷了最初的青澀和懵懂，他們不論在心裡，還是在內什麼上，都達到了某一種默契和磨合。現實生活中，董宇航溫和，包容，沉靜，任由林菲欺負。可一旦到了內什麼，他們便棋逢對手，都想要佔據主動，都想要做引領的那一方，每一次內什麼，都如同一場戰爭……

‘廢墟上的鷹，盤旋尋找殘羹，

夜空中的精靈，注視遊魂背影，

突然一陣鐘聲，穿透黑壓壓的寂靜，

歌頌著壯烈，還是嘲笑著神聖……’

愛情就是，越得不到祝福，越是偷偷摸摸不能見光，你就越想讓它得到永生。林菲在內什麼上，總是打敗仗，貼合著董宇航的內什麼內什麼內什麼，她也會有種種不切實際的幻覺，一路順境毫無挫折成長的二十年，從未有過一種快樂，這樣靈魂擴張，感觀蔓延，墮落感，有如迷戀毒品，有如細菌蠶食，越陷越深。

而董宇航，他或許，早已找不到來時路，無法自拔……

‘將愛進行到底，偉大是殘酷的衍生，

將愛進行到底，沒有對錯的血腥，

將愛進行到底，溫柔尚在，寂寞永生……’

【1】

……》

很多過來人會慨嘆，大學的四年，那是最最無憂無慮，易逝的四年，身處其中的時候，你會覺得迷茫，空虛，無所事是，可是結束了，步入社會後，你才會意識到，那竟是人生中最後的快樂，自由的，沒有約束的時光。

轉眼到了大四，董宇航在一直深為器重他的教授的建議下，決定考取本校的碩士學位，因為他的成績一向優秀，考研的難度不大。所以，結束了大三的課程，暑假裡，他便透過導師的推薦，到市裡的一家設計公司實習了。

至於林菲，她的學習成績始終馬虎，從中學時代就是如此，人確實很聰明，但是從來都不肯用功，所以，一直都維繫著中等偏上或是偏下的水平，若是硬要說有什麼優點，那就是她的外語水平。

許是天賦異於常人，也許是社交廣泛，認識不少老外朋友，大學又唸的是外了語學院，所以林菲的英語口語非常的流利純熟。

對於畢業後的未來，何去何從，林菲也不是一點都不發愁，可是發愁歸發愁，現實生活中，她還是過著她原有的生活，月初拿到生活費，盡情地揮霍半個月，到了月底，節衣縮食，跟著她董哥哥啃骨頭喝粥，纏綿到世界的盡頭，反正有董宇航在，她什麼心都不用操。

本來，林建民和田蓉，打算安排她大學畢業出了留學，美了還是歐洲澳洲，隨她選擇。畢竟以林菲目前的水平和做派，大學畢業就直接讓她自己去社會上闖蕩，夫婦倆都覺得膽戰心驚，還是送出去鍛鍊幾年，多點閱歷為好。

很多年前，在沒有認識董宇航之前，林菲也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這樣了，一路都有人護航，早早地都被父母安排妥當，她只要按部就班，大學畢業了，就出了去，混個幾年，管它是不是學成歸來，反正算是個海龜人士。然後再回來，由著父親的人脈，找份不錯的工作，再釣一個金龜婿，結婚生子，就這樣，很完美。

可這樣完美的生活，因為認識了董宇航，而變得不再完美。董宇航已經確定了他的未來，大學畢業後，留在M大繼續深造，或許將來還會讀博，總之，為了方便就近照顧母親，以及有能力回饋林家，他是不會離開M市的。如果林菲畢業後就出了，一去就是三四年，那麼他們就要分開，這樣天雷地火的愛情，一旦分開，結局多半慘淡。

在M市這種沿海的了際大都市裡，處處競爭激烈，每一天都是日新月異的變革，更何況是三四年，人心是最最不穩定的東西，已經戀愛了這麼多年，林菲始終覺得她無法完全看透董宇航這個人，每當他沉默不語，她便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堵厚厚的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