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千鈞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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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柳言七的聲音，太后偏轉過頭，眼底終於浮起一抹笑意。有這古靈精怪的丫頭，調查的肯定八九不離十。

“何事？”公歸公私歸私，太后咳嗽了兩聲，嚴厲的問了一句。

柳言七含笑的走到裕王跟前，把玩著自己的長髮，忽然說道，“小七有一事想不通，想問問裕王殿下。”

元擎冷冷的盯著她，並未說話。

“既然王爺你和晉王被殺的事情無關，為何在郡主去質問你的時候要對郡主痛下殺手嗎？這不是明擺著的滅口？”柳言七似笑非笑的歪著腦袋問了一句。

元擎冷笑幾聲，“被人冤枉自己殺了最親的兄弟，這口氣本王如何咽的下？郡主這不僅是在誣衊本王，也是在誣衊本王和五弟之間多年的情誼。”說完，元擎忽然閉上了雙眼，似乎是在冷靜，隨後才開口說著，“本王當時是被氣昏了頭，才會對郡主無禮，這罪名，本王認。不過若是說本王對五弟下殺手，本王死都不會認。”

“是嗎？”柳言七眨了眨眼，忽然摸著自己下巴說著，“其實有一個問題小七想很久了，可能這個問題皇上會不喜歡……”說著，她將視線落在皇帝身上。

皇帝元徹臉色全程都不太好，他礙於有太后在才不敢發作，“朕沒什麼不喜歡的，你直接說就是。”

“是，小七遵旨。”柳言七規規矩矩的行禮，便將話題丟出來，“奪位，儲君之爭。”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包括太后在內。

就知道她說出這些話肯定會讓所有人變臉色，不過柳言七不怕。

“身為皇子，參與儲君競爭是在所難免的，哪怕皇上如今已經有了一位太子，也難保會另覓他人。”柳言七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審視適度的嚴謹，“就算小七不說，諸位也心知肚明，朝堂上的明爭暗鬥，哪兒會有什麼兄友弟恭？所有的皇權都是踏著親人鮮血上來的，所以如果是為了爭權奪位而痛下殺手，小七一點也不會懷疑。”

元擎嘴角緩慢的勾起，他注意到父皇臉色越發難看了，只怕這個柳言七日後難逃一死。敢當著天子的面議論承襲，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所有的王爺，包括我的夫君景王在內，身後都有支援的謀臣。那麼問題來了，小七想問裕王一句，晉王殿下死了之後，他身後的謀臣都去哪兒了呢？”柳言七翩然一轉，面對裕王，笑眯眯的問了一句。只不過柳言七是背對著其他人，正對著裕王元擎，元擎在她臉上看到了從未有過的嗜血和陰暗，那絕不是該出自一個女人。

元擎怔愣只是一瞬，很快他便後知後覺的搖頭，“本王不知，五弟的謀臣應當是另投其他了。”他一句話，無疑是承認了自己和晉王在背後是有人的。

而身為皇帝，最忌諱的就是結黨營私，而且是自己的大臣公然的站隊，猜測和懷疑皇帝即將要立的儲君。

在帝王心裡，那股感覺就像是他即將退位，被群臣簇擁著的逼下來的感覺。

所以無疑的，就算裕王這次逃過一劫，下次還是會被皇帝算計在心裡。

不論你是不是皇帝的骨肉，兒子可以再生，儲君可以再培養，而有異心的人萬萬留不得。

柳言七就是仗著皇帝會有這個心思，才堂而皇之的哄著元擎說出來這些話。

“裕王此話當真？那些謀臣沒有被王爺你劃到營地裡嗎？”柳言七還是笑眯眯的，笑意卻是不達眼底。

元擎沒考慮那麼深，只是警惕著柳言七會不會反咬一口。人在緊張的時候，其實還會忘記許多事，比如柳言七剛才問的那些問題，已經算是判了元擎的死罪。

“自然是當真。”元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皇帝的眼睛徹底的閉上了。

“既然如此，小七有個東西給王爺瞧瞧。”柳言七微微一笑，從袖子裡掏出一封書信，不過那信封卻是很厚，裡面應當是塞了許多紙。可是元擎在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臉色忽然變了，可要出手阻攔已為時已晚。

柳言七將裡面的東西取出，慢動作的開啟，隨後加大音量的讀出來，確保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清楚，“王副將，禮部侍郎，丞相輔佐官，翰林院大學士，王太醫……竟然還有太醫？王爺您本領還真是通天！”柳言七驚詫的看了元擎一眼，便一字不差的讀了下去。

滿朝文武，竟然有五分十二的人在那名單之上，大到翰林院大學士，小到軍營裡一個副將，都是輔佐元擎的左右手。

“這封信都是那些官員效忠王爺的文書以及你們之間的往來信箋。”柳言七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元擎，隨後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