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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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陸雲澤，眼睛慢慢變得通紅，少頃，

“如果你是為了那些傳言大可不必，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我相信沒有人敢再提起！”

陸雲澤看著他，微微地笑了笑：“玉兒，他們是不敢，可是不代表不會，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個尷尬，除了你相信我們是清白的之外，恐怕這滿朝文武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個人了！”

祁玉的眉宇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盯著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難以言喻的苦澀和淒冷：“以前在歸來鎮的時候，因為無權無勢，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紫苑被人欺負，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的孩子離我們而去，那個時候我就發誓，發誓要出人頭地，發誓要坐到那個最高的位子，發誓要保護所有我要保護的人，可是……”

他的聲音隱隱地帶著一絲顫抖，停頓了一會兒，接著又道：“可是後來，我們到了風夷，被石彥控制，我又一次眼睜睜地看著她離我而去；好了，5年，我們分開了整整5年，我終於找到了她，將她成功的帶到了綸邑，可是，”

他吸了一口氣，眼睛紅著，繼續說道：“她的忍辱負重不但沒有得到石彥兄妹的寬容和接受，相反，我差一點、差一點又失去了我和她的第二個孩子；如果說這個時候我還不夠強大，那好，我現在終於坐到了這個我夢寐以求的最高位子，可是有什麼用？陸大哥，你告訴我這到底有什麼用？”

陸雲澤的眼睛也隱隱的紅了起來，他轉過頭，默不作聲。

淚水從祁玉的眼睛裡流了下來，他伸出手去擦掉，又吸了一口氣，沉默了片刻，嘴唇動了動說道：“陸大哥，你知道，你知道紫苑生產那天，當我看到昏迷不醒的她的時候，心情是怎樣的嗎？我在想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當了皇帝，卻還是保護不了她？”

陸雲澤沉默了半晌，終於將頭轉向了他，看著他，少頃開口道：

“玉兒，你要知道，人活一世，總有一些身不由己的時候，我們不是神，掌控不了一切！石彥雖然協助你奪回了天下，但是不可否認，他也是個有魄力有野心的人，近期你暗中裁撤了一些他的勢力，卻努力提拔了我和蕭兄以及一些忠於你的朝臣，這已經讓他有些不爽了，所以，我的離去對於緩和你們之間的關係也算是起到了一點作用！”

祁玉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須臾道：“你這樣縱容他，難道就不怕他會成為第二個韓羿嗎？”

陸雲澤停頓了片刻：“所以以後的路就要看你的了，如何權衡制約讓他既能幫你穩固統治，又沒有辦法沒有理由做出忤逆叛亂的事情來。”

祁玉乾笑了一聲：“陸大哥還真的是給我留了一個很大的難題！”

“你……沒有問題的！”陸雲澤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看著他道。

祁玉的神情落寞，沒有回應。

陸雲澤將手慢慢地收了回來，又停頓了一下，說道：“明天我就回歸來鎮了，沒有特殊情況的話，餘生都將在那裡度過。”

“……”

陸雲澤又看了他一眼，眼裡隱隱的閃過了一絲猶豫：“太后似乎不太喜歡她，所以……”

祁玉突然仰天長舒了口氣，說道：“我知道，所以……以後我會聽她的，不再‘愛’她了！”

說完這話之後的祁玉眸色漸漸地暗了下來，也許吧，也許不愛才是保護她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