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眾說紛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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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幾滴眼淚，哽咽地道：“臣是化州人，實不願家鄉被惡官弄得民不聊生，臣冒死替化州百姓直言，請萬歲重懲江安義。”大概入戲太深，寧侍郎居然涕淚直流，一不心居然吹出來個鼻涕泡來。

石方真忍不住笑出聲來，滿腹的怒氣被這個滑稽的鼻涕泡弄得煙消霧散。發覺自己的不爽，石方真重新板起臉問道：“眾位愛卿誰還有什麼話？”

朝班之中門下左給事中韋佑成出班道：“臣啟奏萬歲，江安義是封疆大員，不能僅憑捕風捉影的彈劾就定罪，臣請萬歲細查之後再做定論。”

自己的女婿出來公道話，石方真還是很欣慰，朝堂之上不好誇獎，只是點點頭，示意他退回朝班。有韋佑成帶頭，餘知節、張玉誠也出列為江安義詳解，鄧懷肅見風向有變，出班也附議查明後再定奪。

一時之間，朝堂上爭論不休。石方真早有打算，他與兩個丞相事先打過招呼，用“拖”字訣，一切等年後再。如果江安義能依言上繳國庫二百萬　稅銀，石方真什麼也要保住他，如果江安義做不到，石方真就會考慮暫時壓壓江安義，至於是貶職還是罰銀還是視稅銀的多少而定。石方真在心中嘆了口氣，都子金口玉言，朕這個子倒是越做越謹慎微起來。

事先與左右相都透過氣，石方真看看時間不早，目光瞟向陳成濟和孔省，這兩人是文官之首，由他們兩人來發話總結，按事先的商量先將彈劾江安義的事情壓下再。

朝列之中理匭右監王克復先喜後急，他與江安義算是大仇，兒子被打，自己因之免職，好不容易才起復，如果能見江安義丟官罷職，王克復舉雙手贊成。事前有人找到他，讓他在朝堂上附議懲處江安義，他沒有答應。

答覆的話自然冠冕堂皇，其實王克復知道子不喜歡自己，甚至極討厭自己，前次麗州富羅縣自己就曾因為江安義觸過黴頭，這次去湊熱鬧的話，不定子記住以前的事，不僅不怪罪江安義，反而要處罰自己，搬石頭砸腳的事可不能幹。

不過，王克復也不是沒有準備，眾人在爭論的時候，他在注意觀察子的臉『色』。理匭右監是正四品下的官階，佇列稍靠前，他的眼神好，子臉上的細微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起初子的臉上烏雲密佈，王克復暗暗叫苦，看來這個江安義真是聖眷深厚，這麼多券劾他子都不為所動，看樣子護定了他。後來寧澤出來彈劾的時候，子不知因何笑了，看樣子心情不錯，今日的彈劾應該沒有效果。

韋佑成出來保江安義，王克復分明看到子臉上寫著嘉許，王克復有些洩氣，有些猜到子準備“和稀泥”。子“和稀泥”的態度卻讓王克復看到一線曙光，至少表明子對世家還是有所忌憚，不準備直接起衝突，這樣看來，事猶有可為。

微微側轉身，以目示意身後不遠的理匭少監周思和，事先商量過，周思和心領神會，該自己出場了。此刻大殿上逐漸安靜了下來，陳左相標準的清咳正好響起，大夥都知道，陳左相要做總結『性』發言了。

周思和搶先一步出班道：“臣，理匭少監周思和有本上奏。”

這一聲把左相正要出言的話『逼』了回去，陳成濟回身怒目而視，這姓周的子怎麼這麼不懂規矩。陳成濟認識周思和，這個周思和是他任左相後從孟州司馬升任理匭少監的，為人還算老實，怎麼今日在朝堂上膽大妄為。

周思和見到陳相瞪自己，心裡直“突突”，有苦不出。他是宣帝年間的進士，在主簿、縣丞、縣令、州司馬的位置上輾轉了近二十年，苦於沒有門路得不到升遷。朝庭重啟銅匭，他身為司馬掌管州一級的銅匭，平反了幾件冤案，被陳相看中，提遷到理匭監。

可是京城居更不易，他沒有任何靠山在京中步步難行，理匭右監釋放善意，自己當然得接著，王家是皇后的孃家，能攀上這棵大樹自己便能在京中站穩腳跟了。前日右監大人拿了封告密信，信中舉報化州刺史江安義收攬朝庭逃犯盧子越，讓自己在朝會上伺機向子稟報，右監大人暗示事後替自己項，轉到刑部做侍郎。

周思和深知機會不常有，而且向子舉報銅匭事項是他的職責，周思和心頭火熱，選擇『性』地突略了右監大人為何不親自舉報。當週思和把江安義收攬朝庭逃犯盧子越的舉報出，朝堂上一片死寂，先前彈劾江安義的事件可大可，頂多讓江安義貶官罰銀，而收攬朝庭逃犯的罪名可不，一個不好，江安義要連坐判罪。

石方真面沉似水，朝堂上大夥屏住呼吸，有的時候沒有發怒有時比雷霆大怒更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