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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步熵見萬問語如此篤定,不禁多了幾分重視。
“幕初上。”
未注意到步熵面上笑容一閃而過的震顫,萬問語自顧自往下講,“這幕初上是個女大夫,原本也不怎麼受傅非天待見的。然而,就在我被捕當日,卻親眼瞧見她和傅非天一同坐在馬車裡,舉止甚是親暱。最有意思的是……”
“是什麼?”步熵語氣多了絲涼意。
“告訴你可以,”見勾起步熵胃口,萬問語忽然戛然而止,關起關子來,“但你得告訴我剛剛那琴音是怎麼一回事,那彈琴之人和你是什麼關係?”
得意揚眉,她大搖大擺地湊到他跟前,笑眯眯道:“獨家密報,這買賣絕對划算,好好考慮考慮……”
“快告訴我!”
毫無徵兆地,步熵忽然欺身上前,一把攥住了她手腕,力氣之大,疼得萬問語眼淚瞬間飛流而下。
“疼疼疼疼疼疼,快放開我!”說著,她氣不過,開始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
然,步熵不為所動。
面上沒了往日的溫潤笑意,他剎那間化作一頭惡獸,餓紅了眼般對她張開血盆大口,聲音冷若寒潭:“我再說一遍,告—訴—我!”每一個字,都仿若被他攔腰咬斷。
“我偏不!”
牛脾氣被逼了起來,萬問語忍痛咬緊牙關,雙眼恨恨得瞪著步熵,神色倔強。完全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緊接著,兩人凌厲的目光在半空大戰了幾百回合,你來我往,寸步不讓。
一時間,誰都沒注意,雙方捱得太過緊密……
終於,只聽得密室傳出一聲輕微嘆息,步熵先鬆了手,起身坐到了對面,沉默不語。
算了,他尋個機會出去,一看便知。
不過,聯想起剛剛那琴音,便知萬問語的話至少有八分真。否則,小師妹又如何堂而皇之地在冬苑給他以琴音傳遞訊息?
心,不免七上八下。
傅非天都能拿活人祭司,還有什麼是這禽獸做不出的?
那他又為何會同小師妹那般親近,難不成,是發現了小師妹的身份?
密室的另一邊,萬問語軟蔫蔫地席地而坐,雙臂抱著蜷縮的雙腿,將頭邁進臂腕裡,心也涼颼颼的。
她不知道眼前這男人和那幕初上是敵是友,但她心裡很清楚,才對他的那麼一點點親近之感隨著他剛剛那冷若冰霜的態度,頃刻間煙消雲散。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從今天開始,她萬問語決不再依靠任何人,靠天,靠地,靠她自己!
然,下一瞬兒,她就感覺火辣辣疼的手腕上多了股暖意,頭頂傳來一如既往的溫潤暖聲:“抱歉,我剛剛失態了。”
她沒抬頭,聲音悶在臂彎裡,然控訴之意不減:“憑什麼你道歉我就要接受啊?你以為你是誰?”
無奈失笑,步熵不再多言,只是運功替她散去淤青。
這丫頭心腸不壞,能在辨別出祭祀儀式的第一時刻想出法子告知於他,也算是講義氣。就是,大小姐脾氣重了點兒!
將內力收回丹田,他起身欲坐回去,就感覺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風,緊接著肩膀就被一隻燃著熊熊怒火的小獸一口叼住了。
嘶——
感受到肩膀驀地傳來鑽心兒疼,步熵無奈皺眉,真真兒是個牙尖嘴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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