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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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嗎？”蘇沐瑤放下了手，似乎陷入了沉思。

往日的回憶一幕幕在腦中呈現。

五年前。

“娘！”整個蘇家都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蘇沐瑤跪坐在地上，眼前，一張竹蓆上，躺著的，是她的親孃，這個世界上唯一她認可的親人。

“瑤兒，別…別哭。”眼前的絕色女子臉色蒼白，脆弱得令人心疼。

“我一定能救你的…我的醫術…我沒有救不了的人。”蘇沐瑤手忙腳亂，低低說著。

“瑤兒…”女人蒼白纖細的手撫上了蘇沐瑤，“你知道的吧…我…沒救了的…”

“為什麼…為什麼！”蘇沐瑤呆呆的，臉上早已遍佈淚痕。

“娘這一生…真的…太累太累了…這樣…也好，只是…苦了你了…沒辦法…親眼看著你長大…”女人溫柔的嗓音一點一點的流露。

“你不會有事的，不會的…我去採藥…我去煉藥…我再也不淘氣了，再也不淘氣了，娘，你別這樣，你別嚇我…”蘇沐瑤嗓音帶著很大的恐慌，她很怕，她怕她兩世為人唯一的親人就這樣消失。

“瑤兒…你聽我說…”女子皺了皺眉，臉上毫無血色。

“是蘇輝，是蘇輝對不對？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夠了，瑤兒…”

“娘，你到底在隱瞞什麼？你還有什麼不能和我說的嗎？”

“瑤兒…別讓仇恨矇蔽了你的雙眼…不要…活的像娘這麼累…”

“娘…我不累，跟你在一起是我最快樂的時光…”蘇沐瑤第一次留下這麼多眼淚。

“娘又何嘗不是如此…”女子微笑，眼中滿是慈愛，“瑤兒…你要活的快樂…你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說罷艱難的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如果有日…你能…”女子突然閉了口，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娘。”蘇沐瑤沒有再逼她，只是一遍遍的給她渡魂力，延長她的生命，“我只要你好好的。”

“別費力了…”女子摸上了蘇沐瑤的臉，很小，很可愛，這是她的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因為一直渡魂力蘇沐瑤臉色逐漸蒼白，臉上的溫度也越來越冷，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你收手吧…沒用了。”

“不會的！”蘇沐瑤內心早已知道這個事實，但她一直不願承認，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沒用。

“瑤兒…你要照顧…照顧好…自己…千萬別…別受傷…也千萬…千萬…別…別流血…”女子很認真的想說清楚每一句話，胸口劇烈的喘息著。

“娘…”蘇沐瑤睜大眼睛，想看清眼前人的面目，卻被淚水模糊了視線。

“娘…很愛你。”女子的手漸漸脫落，蘇沐瑤愣住了，就那麼看著女子的手從臉上滑到肩上再滑過胸口滑到地上，就那麼看著女子的眼睛慢慢閉上，就那麼看著女子…失去了呼吸…請問的胸膛。

“小姐…”當時的幻影和幻心不過都是十來歲的小姑娘，其他的幻衛並不在身邊，她們只能跪在蘇沐瑤身後陪她一起哭泣。

“我沒事。”蘇沐瑤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瑤兒…你要幹嘛？”門外走來一名白髮老者，正是蘇沐瑤的師傅，他至今都沒告訴自己他的名字，只說他姓柳。

“我要殺了蘇輝，我要毀了整個蘇家！”蘇沐瑤雙眸都變成了血紅色，渾身充滿著絕望。

“不行…你不能輕舉妄動…”柳先生直接殘忍拒絕。

“師傅…”蘇沐瑤抬頭，“那是我娘，我娘！”

“你娘她不是被…”

“就算不是被蘇輝所害，他也逃不了干係！”蘇沐瑤的每一句都是吼出來的。

“瑤兒你冷靜點…”

“讓開…”蘇沐瑤雙眸充斥著仇恨，語氣冰冷的像是面對仇人。

砰的一聲…柳先生竟然跪了下來：“瑤兒，算為師求你，別去對付蘇家，好好的待著，可以嗎？”

“師傅…”蘇沐瑤眼神終於恢復了一絲正常，卻還是偏過了頭，“我辦不到。”

“六年…六年之內別動手…好嗎？就當賣為師一個面子…你若不答應…為師便不起來，你再不答應，為師便自廢雙手。”說著拿出一把匕首，時刻準備割斷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