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萱九娘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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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不容易，李東八才原因和自己談及他的過往。凌羽女道本來是滿心的竊喜，但這喜意還沒持續幾分鐘，就被李東八一句話打破了。

那個叫廖於穎，年齡不過二十出頭，模樣可人的小姑娘，居然是李東八的後人？是他和誰的後人，李東八和那人又是什麼樣的關係？自己對李東八的這番情誼，又算什麼？

李東八的一番話，所攜帶的資訊量太大。瞬間就在凌羽女道的腦海中炸開，無數的疑問在她的心中閃過。怔怔地呆在原地，呆若木雞一般，安靜下來後，久久不曾有所動作。

看到凌羽女道的模樣，李東八便知凌羽女道想到別的地方去。無奈地長嘆一聲，輕輕扯著凌羽的衣角，道：“不要想太多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有多久？”凌羽女道一時還沒回過神來，近乎是下意識地問了出來。雙目出神地望著前方，機械般地轉過頭來，卻不敢與李東八直視。

凌羽女道此時還沒從自己是『插』足第三者的身份中走出，思維已經接近停止了。腦海中一片空白，就連李東八說的話，也沒有幾句是聽得進去了。愣了好一會，沒等到李東八的答覆。凌羽女道悽然一笑：是了，李東八永生不死，有著無盡的歲月。能有什麼紅顏知己，海誓戀人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就算是他有後人傳承，那也太正常不過了……

只是……如果李東八早就心有所屬的話，那自己的存在，又算是怎麼個一回事啊？想著想著，凌羽女道忽然感到，天都像是塌下來了一般。強咬著下唇，努力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美目中佈滿的那一層水霧，已經徹底地出賣了她的想法。

凌羽女道一向都是以女強人的姿態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也只有在李東八的跟前，才會『露』出這種小女人模樣。見到向來堅強的凌羽女道作出這幅含淚欲泣的樣子，李東八也甚感心疼。

捫心自問，李東八其實並不是不能接受凌羽。相反，在他的內心裡，早就有了凌羽女道的位置。一十八年的苦守，哪怕是鐵人，也會被感化，更何況李東八並非那種鐵石心腸的人。

但，早就有了一個女人，為了他，而經受著永世的磨難。有了一次教訓，他又怎敢再讓凌羽受到半點委屈？再者說，現在自己已經別無他意了，唯一追求的，便是尋找三死金，結束這一段沒有盡頭的生命。

而隨著三死金日漸出現，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能集齊三死金，順利死去。到時候，凌羽又該怎麼辦？難道讓她獨自終老？以凌羽女道的脾『性』，如果自己真的死的了，恐怕自己的設想會成真也不一定。

正是由於種種的考慮，李東八哪怕是明知道自己的感覺。卻也不敢和凌羽明說，是以，李東八一直對待凌羽，都是用那種不溫不火的態度。就是想著讓凌羽女道知難而退，莫要再為自己浪費時間。

但……往深處想。李東八卻騙不了自己，他不希望凌羽再等自己，卻又不想凌羽離開自己。李東八本就不是聖人，甚至有著優柔寡斷的『毛』病。內心這兩相矛盾之下，李東八也只好一拖再拖，不敢正視自己對凌羽的情感，也不敢與凌羽明說。

李東八曾想過把凌羽『逼』走，但他又做不出來。凌羽為他付出太多，為他做的太多。李東八做不到夏三絕那般乾脆，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卻是實實在在的在害怕。

他習慣了有凌羽女道陪伴的日子，習慣了身邊有著她的存在。他害怕有朝一日，凌羽不在自己身邊了，自己又會回到從前那般孤苦、寂寥的日子。

但，對凌羽總得給她一個交代。猶豫良久後，李東八再度重嘆一聲。這個女人為自己苦守十八年，甚至為了自己，連『性』命都能不要。既然想要對她好，有些話，就必須和她明說。到時候，她是走還是留，就全憑她自己做主了。

念罷，李東八輕輕揩去凌羽女道眼角上不經意滑落的熱淚，輕言道：“那已經是我得永生前的事情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話……下山後，我帶你一個地方，給你……講講我的從前……”

“嗯？”凌羽女道回過神來，有些意外地看著李東八。這人從來不會對人談及他的過往，哪怕『逼』他說，也絕對會閉口不談。但現在，卻主動和自己說起，這意味著什麼？凌羽女道很想去猜測李東八的想法，但卻實在不知道他有何打算。愣愣地應了一聲：“你的從前？”

“嗯……”李東八淡然笑道：“你不是想聽我說說以前的事麼。正好，這裡是神峰山，就和你說說……我以前的事吧。”

凌羽女道明顯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愣在了當場，不知道說些什麼好